脸色没变。她拉开抽屉取出桃木剑短鞘别在腰后,又从内袋摸出翡翠扳指,在灯光下转了半圈。
这时齐昭忽然晃了一下,手撑住桌子边缘。他耳朵嗡嗡响,眼前画面重影,像是同时看到值班室和一条黑井口,有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站在井沿上招手。
“太多了……”他咬牙,“声音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些是真警告。”
谢临一步上前,没用手掌,而是把充能完毕的扳指贴在他后颈。冰凉的触感让他抖了一下。
“你说你能主动用能力。”她说,“那就接住这些声音。别让它们压垮你。”
齐昭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归藏引。”他低声念。
身体像是被往下拽了一下,心跳慢半拍。他再开口:“守中门。”
呼吸沉下去,耳鸣减弱。那些杂音开始分层,像水流过筛网。
他继续念完九句,最后睁开眼时,瞳孔已经清亮。他抓起笔,在纸上写下最后一行字:“更大的灾难来了,守陵人血脉不可断。”
谢临看完纸条,抬手把桃木盒也放进风衣内袋。她走到门边,手搭上门把。
“都检查装备。”她说。
老六背上探测仪,确认电量满格。他把瑞士军刀插回腰带,顺手拉紧工具包拉链。
白晓棠双肩背着医药包,手里握着一支刚封口的药剂,标签写着“抗阴蚀III型”。她把手机倒扣进胸前口袋,屏幕还停在那段倒走行人的截图。
齐昭把纸条折好塞进冲锋衣内袋,背上背包。他右手虎口有点发烫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轻轻跳。
四个人站成一排,灯光照在脸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
外面天黑得像墨泼过。
谢临拧开门把,金属转动的声音很轻。
齐昭忽然开口:“我们回去以后,不能再按以前的方式打了。”
没人回应。
风从走廊吹进来,卷着一股湿土味。
老六最后一个关灯。
白晓棠盯着自己鞋尖前的地砖缝,那里有一道细小裂痕,形状像把钥匙。
谢临迈出门槛,脚步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