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认人。”她说,目光看向齐昭。
齐昭没动。
他盯着那把钥匙看了很久,然后伸手覆了上去。掌心贴住金属的瞬间,没有任何声音传来。没有低语,没有哭喊,也没有童谣。但他感觉到一点温热,像是这东西本来就是活的。
“它想被带去西北。”他说,收回手,“不是命令,是感觉。”
老六立刻把地图铺开,钉在墙上。七个红点标记着之前排查过的可疑区域,分布在不同省市。他指着西北方向的一片空白区:“祁连山一带?那边除了荒漠就是断崖,连个正经村子都没有。”
“但它指向那里。”齐昭说。
谢临走过去,在地图上圈出一块区域。她的钢笔尖停在边界线上,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我们就往西走。”她说。
会议室里静了下来。
白晓棠坐回椅子上,口罩摘下来扔进垃圾桶。她揉了揉太阳穴,从背包里拿出玻璃药瓶一个个归类。荧光粉末还剩三分之一,银针包补了两根新的。她把香囊拿出来闻了闻,药草的味道淡了些。
老六把草图拍了照存进手机,然后继续修袖箭。他把卡簧换成备用零件,试了两次才让机关恢复正常。瑞士军刀装回去后他握在手里转了一圈,动作熟练得像是吃饭喝水。
谢临把笔记本重新打开,翻到新的一页。她开始列清单:物资、装备损耗、人员状态、下一步路线可能遇到的风险类型。写到一半时她停下,抬头看齐昭:“你还记得强灵出现前,地面裂缝涌出的黑气吗?”
“记得。”齐昭靠在桌边,“它盯我。”
“但它是冲你来的。”谢临说,“它知道你能听见。”
这句话落下,屋里又安静了。
老六手里的工具停了一下。白晓棠捏着药瓶的指节微微发白。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对方迟早会找上门,不是为了抢钥匙,是为了抓齐昭。
“我不怕被抓。”齐昭忽然说,“我怕听错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亡语真假混杂,我听得越多,越难分辨。”他摸了摸耳朵,“上次在水阵,它告诉我‘前方安全’,结果三步之后地板塌了。要不是谢临反应快,我现在已经在下面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听?”白晓棠问。
“因为不听更死。”齐昭看着她,“你不研究毒药也会中毒,但你不研究,连解药都找不到。”
白晓棠没再说什么。她低头把最后一瓶药放进箱子,锁好。
谢临走到地图前,把几份资料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