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昭的瞳孔变成灰白色,手指死死抠住背包带子。
谢临立刻单膝跪地,掌心贴上他后背,“别走神,守住自己。”
齐昭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,身体开始发抖。
“老六!”谢临低喝,“关掉所有信号源!小棠准备镇魂散!”
“已经断网了!”老六拍下开关,“听风仪进入休眠模式。”
白晓棠冲过来,针管举在半空,“这剂会让他睡过去,但能护住神识。”
“不打。”齐昭咬牙,“我能撑。”
“你快不行了。”谢临手心压得更重,“你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。”
齐昭喘着气,声音断续:“匣子……它在拉我……像有东西在里面叫我。”
“那就让它叫。”谢临盯着他侧脸,“你只听我的。”
齐昭眼皮颤动,呼吸慢慢平缓下来。
谢临没松手,继续输真气稳他神识。
几秒后,齐昭整个人软了一下,靠在她掌心上不动了。
“他睡了?”白晓棠问。
“不是普通睡眠。”谢临收回手,揉了揉手腕,“是沉进去了。”
“进哪儿?”老六凑近看。
“祖灵路。”谢临站起身,走到旁边石壁坐下,“他去见他祖父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阴气退了三尺。”她指了指地面,“刚才这里全是黑雾缠脚的痕迹,现在干净了。听风仪数据也稳了。”
“所以这不是意外入梦?”
“是血脉接引。”谢临看着齐昭的脸,“守陵人最后的传承,只能在这种时候打开。”
齐昭躺在地上,双手交叠放在胸口,脸色由青白转为正常。
他的嘴唇微微动了。
——
雾很重。
齐昭站在一片白茫茫里,分不清上下左右。
远处有一道光柱从天而降,照出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那人穿着旧式长袍,身形瘦高,背对着他。
“爷爷?”齐昭往前走了一步。
人影没回头,声音却直接传进脑子里:“你来了。”
“您等我很久了?”
“从你第一次听亡语那天起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见我?”
“因为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你拿了钥匙,触了门,该知道真相了。”
齐昭低头看自己手,“所以青铜匣真是钥匙?”
“它是锁,也是路标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守陵人守的从来不是墓。”
“那是守什么?”
“路。”
“什么路?”
“生与死之间的路。”
齐昭愣住。
“每一代守陵人,都是这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