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你用什么记录?”对方问。
“脑子。”齐昭指自己太阳穴,“记不住的,让它忘。”
谢临看他一眼:“你最近记得住吗?”
齐昭顿了顿:“还行。就是亡语越来越多,像一堆人同时说话。”
“你要学会屏蔽。”谢临说,“不是所有声音都值得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齐昭闭眼,“我现在只听关键信息。”
对方领队忽然问:“你能听多久?我是说,一次性。”
“最长四十分钟。”齐昭说,“再久,鼻血止不住,耳朵会聋。”
“那你怎么撑过来的?”有人问。
“忍着。”齐昭睁开眼,“疼也得忍。有一次我在一个汉墓里,听了一个小时,出来时耳朵流脓,躺了半个月。”
“值吗?”那人低声问。
“值。”齐昭说,“那一小时,我听到了整座墓的开关位置。不然我们全得埋里头。”
对方队员没人再说话。
谢临转向对方领队:“你们还有什么技巧?”
“有。”他翻开笔记,“我们发现,凡是墓道拐角处有凹槽的,上面一定有落石机关。只要贴着墙边走,基本安全。”
“这倒是实用。”谢临点头,“我们补充一条——凡是地面有裂缝的,千万别跳过去。那是沉板陷阱,下面连着毒针阵。”
“我们吃过这亏。”那人苦笑,“三个兄弟,一脚踩空,全没了。”
齐昭突然问:“你们有没有见过,墓里出现活人影子,但周围没人?”
“见过!”那人猛地抬头,“上个月在一座辽墓,我们五个人亲眼看见,走廊尽头站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,一转眼就没了。”
“她长什么样?”齐昭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看不清脸。”那人摇头,“但她脖子上有纹身,像花。”
齐昭眼神一紧。
谢临立刻察觉:“你说的是红姐?”
“我不知道名字。”那人说,“但我们拍到了一张模糊照片,回去洗出来,发现她脚不沾地。”
齐昭缓缓站起身。
“她来了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不是幻觉。她是冲我来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对方队员紧张起来。
“因为她刚才又留言了。”齐昭抬头,“她说‘快跑,他醒了’。”
“谁醒了?”谢临问。
齐昭没回答。
他盯着前方黑暗,右手虎口疤痕突然发烫。
火把光下,他的影子微微晃了一下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,轻轻拉了一下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