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。
齐昭突然睁眼。
空气变了。
像是有人推开了一扇看不见的门,冷风从地底吹上来。
他抬起手,掌心红痕发烫,像要烧起来。
谢临一步跨到他面前,左手按在他额头上。翡翠扳指微亮。
“撑住。”
老六盯着监测屏:“脑波开始波动,频率接近临界值。”
白晓棠握紧银针包:“要打镇魂散吗?”
“等等。”谢临盯着齐昭瞳孔,“他还清醒。”
齐昭咬牙,耳边开始有声音。
先是杂音,像收音机调频。
然后是一个老头的声音:“……少主……西巷……不能去……”
接着是女人哭:“……他们换了命格……孩子替死……”
再后来是个年轻男人吼:“——别信穿红旗袍的那个!她在撒谎!”
齐昭猛地抽口气,额头全是冷汗。
“三个。”他喘着说,“三个不同的魂,在说同一件事。”
“内容呢?”谢临问。
“西巷有陷阱。”他攥紧沙发扶手,“有人换了命格碑……还有一个穿红旗袍的女人,在骗我们。”
谢临眼神一凝。
白晓棠立刻反应过来:“红姐?”
老六倒抽冷气:“她怎么敢?她不知道咱们有听风仪吗?”
“她不是冲仪器来的。”齐昭咬牙,“她是冲我来的。她知道我能听见死人说话。”
“所以她找人冒充亡魂,给你传假消息?”白晓棠皱眉,“可你怎么分辨真假?”
“听语气。”他闭眼,“真亡魂说话断断续续,带着执念。假的……太流畅了,像背稿。”
谢临突然问:“刚才那个喊‘别信红旗袍’的声音,你还记得吗?”
“记得。”齐昭点头,“沙哑,像是喉咙被割过。”
谢临从笔记本里抽出一片干枯的桃木叶。正是黑袍人留下的那片。
叶子边缘微微泛光。
她低声道:“这片叶子……只对真正的亡者有反应。”
齐昭伸手要接。
就在指尖碰到叶子的瞬间——
叶子爆发出一道刺目绿光。
谢临脱手,叶子飘落在地,光芒迅速褪去。
齐昭猛地抬头,眼里布满血丝。
“那个声音……”他声音发抖,“是真的。”
“谁?”谢临问。
“我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