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收到一段十六秒的杂音,频率和守陵脉动一致,来源不明。”
“删了没?”
“当场粉碎。”他拍了下主机,“连硬盘都物理销毁了。你怀疑有人在蹭我们的数据?”
“不是蹭。”齐昭看着天花板,“是蹲点。”
白晓棠放下银针包:“你们是不是发现什么了?”
谢临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条缝。外面巷子空着,一只野猫窜过路灯下,尾巴炸着毛。
“刚才回来路上,晾衣杆动了。”齐昭说,“不是风。”
老六愣了:“那地方监控死角,但我装了震动感应器。没报警啊。”
“所以不是碰的。”齐昭慢慢活动手腕,“是穿过去的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白晓棠锁屏亮了下,人体经络图一闪而过,颜色比平时深。她皱眉按灭屏幕。
“我刚配的镇魂散,要不要现在测个基线?”她看向齐昭。
“不用。”他摇头,“等子时。”
“你疯了?”老六瞪眼,“上次超载差点把你脑子烧冒烟!”
“所以我才要试。”齐昭直视他,“如果真有人在盯我们,他们一定知道我会听亡语。那他们就会选子时动手——要么干扰我,要么……伪造声音。”
谢临转身靠墙站着: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想往你脑子里塞假线索?”
“不止。”他摸了摸掌心红痕,“他们还想让我信。”
老六咽了口唾沫:“那万一……你听到‘谢临是内鬼’这种话呢?”
“那我就问第二个魂。”齐昭冷笑,“再问第三个。死人不说谎,但说谎的可以伪装成死人。”
白晓棠倒吸一口气:“你打算一次性召多个残魂对质?”
“只要我能扛住。”他看向谢临,“你还能护法吗?”
她没回答,只是把桃木剑插回袖中,马尾辫随手一束,动作利落。
这是战斗状态。
老六低头检查义肢右手,袖箭自动充能,发出轻微嗡鸣。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启动的。
“行吧。”他苦笑,“我这就给听风仪加个警报,响了就代表你脑波超标。”
“加个倒计时。”谢临说,“十秒强制断联。”
“你当我路由器呢?”老六嘟囔,但还是敲键盘改程序。
齐昭脱了外套,靠在沙发上,闭眼。
房间里没人再说话。
老六的军歌也停了。
只有保温杯里枸杞泡开的声音,咕嘟,咕嘟。
时间一点一点走。
九点、九点半、十点……
白晓棠悄悄给他盖了条毯子。
十一时五十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