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就没了。”
可他的腿却不听使唤,膝盖一弯,直接跪了下去。
脑仁炸开似的疼。
耳边响起古老的声音,一字一句,像刻进骨头:
**“血启灵枢,魂归陵户。”**
“不……”齐昭摇头,“我不想学这个!”
**“守陵非职,乃命。”**
又是一句。
他右手虎口突然烧起来,疤痕发烫,像是有人拿烙铁贴在皮上。
画面闪现——
他小时候躲在屋角,外面火光冲天,父母在喊他名字;
他十二岁被老道拽进山,跪在坟前喝下哑魂果熬的汤;
他十八岁第一次听见亡语,抱着头在地上打滚,没人管他……
“停下!”他吼。
可那声音继续:
**“命格碑碎,七门将开,唯血钥能锁。”**
“我不懂!”齐昭咬破舌尖,血腥味让他清醒了一瞬,“你们凭什么决定我的命?!”
老头终于转身。
齐昭看清了他的脸。
和照片里一样,眉骨高,眼神冷,左脸有道疤,从耳根划到下巴。
“你逃不掉。”老头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是最后一个齐家人。你不接,谁接?”
“我不想接!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老头抬手,指向祖碑,“看清楚——上面有多少个‘齐’字?三千六百二十七个。全都死在守陵路上。你爹死了,你伯父被锁了三十年,你娘临死前还在画封印图。你逃了十年,可亡语越听越多,能力越来越强——因为它在等你回头。”
齐昭浑身发抖:“所以……这就是报应?”
“是责任。”老头眼神没半分软,“现在,记下三诀。”
他举起铜杖,在空中划出三道光痕:
**第一诀:以血封印,断脉为契。**
**第二诀:魂契共鸣,召亡不惧。**
**第三诀:镇碑归位,七门永闭。**
每说一句,齐昭脑子里就像被凿了一刀。
他眼前发黑,冷汗直流,可嘴还是跟着念了一遍。
“记住了?”老头问。
齐昭点头,嗓子里全是血味。
“好。”老头伸手,轻轻按在他额头上,“从今往后,你不再是孤魂野鬼。你是守陵人。”
光炸开。
齐昭猛地睁眼。
营地里一片安静。
他躺在地上,身上盖着谢临的风衣。
月光斜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。
他坐起来,第一件事就是摸右手虎口。
烫的。
像是刚被火烧过。
他低头看手,发现掌心多了道淡红色的纹路,形状像一把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