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热源信号,一个人,往前三百米。”
“是他。”齐昭抬头。
前方雾里,黑袍一角一闪而没。
“他怎么穿墙的?”老六嘀咕。
“别管怎么穿的。”谢临握紧桃木剑,“跟住就行。”
他们加快脚步,穿过一片塌陷的工地。钢筋戳天,水泥板斜插在地上。雾越来越浓,呼吸都带着凉意。
齐昭突然抬手:“停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亡语变了。”他按着耳朵,“他们在念同一个词——‘战场’。”
白晓棠眯眼:“前面没路了。”
确实。一堵破旧围墙横在眼前,上面涂着“危房勿近”。可老六的听风仪显示,信号源就在墙后。
谢临上前,手指划过砖缝:“墙是空的。”
“幻的。”齐昭冷笑,“我早听到了——‘门在影子里’。”
他退两步,猛地朝自己影子踩下去。
砖墙像水波一样荡开,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。冷风扑面,带着腐土和铜锈的味道。
“走。”齐昭第一个迈步。
台阶很长,越往下越窄。墙壁上开始出现刻痕,歪歪扭扭的符文,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。齐昭每走一步,那些符文就亮一下,像在回应他的血脉。
“这些字……”白晓棠低声说,“像是在记录死亡顺序。”
“三千个。”齐昭头也不回,“每一个都死在这下面。”
老六听得腿软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死人告诉我的。”齐昭摸了摸虎口,“他们说,这里是决斗场,赢的人活,输的变成地基。”
谢临突然伸手拦住他:“等等。”
她抬起左手,翡翠扳指一闪,一道微光罩住四人。
“藏魂阵开了。”她说,“再往前,精神侵蚀会直接伤神识。”
齐昭点头:“那就别掉队。”
石阶到底,是一片开阔地。
天空没有星月,却泛着青紫光晕,像是云层里埋了磷火。地面浮着流动的符文,一圈圈扩散,像呼吸。空气中有种低频嗡鸣,听得人牙根发酸。
老六低头看听风仪,屏幕全花:“废了。”
谢临的罗盘也在乱转,指针抽风似的打圈。
“磁场被扭曲了。”她说,“这里不是正常空间。”
白晓棠迅速从包里取出五支药瓶,按方位插进地里:“镇魂散临时结界,撑不了太久。”
齐昭环顾四周,忽然开口:“他来了。”
黑袍人站在十步外,不知何时出现。他没说话,只是抬手,指向前方迷雾深处。
“那里。”他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