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血滴在古籍上,齐昭猛地抽了口气,眼睛睁开一条缝。
谢临的手还按在他后颈,指尖沾着汗和血。
“别动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“结界快塌了。”
齐昭想撑起身子,胳膊一软又跌回去。耳朵里嗡嗡响,像是有千百个死人在同时说话。
老六蹲在墙角,手里捏着半块电路板,耳机挂在脖子上,三个助听器闪着红灯。白晓棠正往他手里塞一支新针管。
“血压掉得厉害。”她说,“再这么下去,他脑子要烧了。”
谢临点头,把桃木叶重新贴回齐昭眉心,另一只手掐住他手腕。翡翠扳指发出微弱的绿光。
“你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她盯着齐昭的眼睛。
齐昭眨了两下眼。
“能。”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。
“把你梦里学的三法,再说一遍。”
齐昭喘了口气:“血脉封印术……用血引路,封自己三天气息。门契感知诀……靠心去找钥匙碎片的位置。魂锚定身法……祖宗借我三息时间,换一年命。”
谢临记完最后一笔,合上本子。
“不是幻觉。”她说,“灵流轨迹全对上了。”
老六抬头:“那咱现在是信他真能停时间了?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白晓棠拧紧药瓶盖,“他刚才心跳停了七秒,脑电波平了,可我还看见他在动嘴。”
谢临站起身,走到石室中央,把笔记本摊开在地上。
“从现在开始,这三法不是他一个人的事。”她说,“是我们四个人的活。”
老六皱眉:“我听风仪连鬼都测不准,咋接这种玄学?”
“你不是说‘门契感知诀’像信号搜索?”谢临翻开一页草图,“那就把它变成频率模型。我能画符,你就能改仪器。”
老六愣了下,突然咧嘴:“行啊,姐,你这是要搞玄门科技革命?”
“少废话。”谢临扔过去一支笔,“画你的图去。”
白晓棠已经打开采血管,拍了拍齐昭手背:“再来一管?你反正血多。”
齐昭翻了个白眼:“你是真拿我当移动血库。”
“不然呢?”她笑眯眯扎进血管,“上次你昏迷,我连你肾上腺素峰值都录到了,比运动员冲刺还高五倍。你说这不是超能力谁信?”
齐昭闭眼:“等我哪天死了,记得把我器官捐给国家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谢临头也不抬,“你要是敢断气,我就把你爸的账算在陈九爷头上。”
齐昭睁眼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老六那边咔咔敲着键盘,突然抬头:“齐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