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男脸色变了变,“胡扯!那井是民国封的,没人敢碰!”
“哦?”齐昭笑了下,虎牙露出来,“那你现在站的位置,正踩着当年填井的石灰层。你鞋底沾的黑灰,是烧人骨没烧透的渣。”
所有人低头。
墨镜女的登山靴边缘,确实粘着几粒焦黑碎屑。
她猛地甩脚,声音发颤:“不可能!我们根本没靠近过那口井!”
“但它自己找上门了。”齐昭缓缓说,“你们标记路线时,是不是用了铜钉?钉子插进土里,惊了底下的东西。它顺着金属传怨气,一路爬到你们设备上——所以你们的GPS老偏,夜视仪总有红影,对吧?”
戴耳麦的男人突然摘下耳机,手抖:“刚才……仪器录到一段哭声,像是小孩……”
白晓棠低声:“怨气附频,现代设备挡不住。”
谢临终于开口:“让路。我们不想打架,但也不怕打架。”
光头男咬牙,“你们到底是谁?怎么知道这么多?”
“我们是谁不重要。”齐昭转身,朝队友招手,“重要的是,你们再拦路,等天黑,井里的孩子就该来找你们讨铜钱了。”
四人开始绕行。
刚走出十步,身后传来怒吼:“站住!”
齐昭停下,没回头。
“你们背包里那个仪器!”光头男指着老六,“听风仪!是不是你们动了手脚?我们信号被干扰,肯定是你们干的!”
老六急了,“我没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齐昭打断他,转向对方,“你们信号乱,是因为山体磁场被扰动。而扰动源,就在你们中间。”
全场一静。
“谁?”墨镜女紧张环顾。
齐昭目光落在队伍最后那个戴兜帽的男人身上,“你后腰贴了张符纸吧?镇魂用的。你中过招,被什么东西跟过,对不对?”
那人僵住。
“你不说,它就一直跟着。现在它借你们的设备说话,借你们的脚走路——你们以为在标记路线,其实是在帮它画招魂阵。”
“放屁!”光头男举拳要冲。
谢临抽出桃木剑,剑尖点地,“再进一步,我让你舌头先落地。”
双方对峙。
雾更浓了。
齐昭忽然抬手,“等等。”
他闭眼,眉头皱紧。
“怎么了?”白晓棠扶他肩膀。
“子时快到了。”他声音发涩,“亡语……要来了。”
老六赶紧打开听风仪,“我调屏蔽层!”
“没用。”齐昭咬牙,“这次不一样。我听见我妈的声音了,她说……‘别信穿中山装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