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回头看。
直到走出一片坟包密集区,视野稍微开阔了些,老六才敢开口:“接下来去哪儿?”
齐昭抬起手,指向乱葬岗另一侧。那儿有道岩壁,裂开一条缝,黑乎乎的,像张嘴。
“那边。”他说,“隧道入口。”
谢临看了他一眼,发现他右手虎口的疤又开始泛红,像是被什么东西灼过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手伸进风衣内袋,摸了摸那枚翡翠扳指。
老六默默检查背包,确认铝箔纸、笔记本、密封袋都在。他顺手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茶,烫得龇牙咧嘴,但还是咽了下去。
三人继续往前走。
离岩缝还有二十米时,齐昭突然停下。
他听见了。
不是亡语。
是一段童谣,轻轻哼着,从隧道口飘出来。
调子很熟。
是他小时候,母亲哄他睡觉时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