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不在光线下显影,只对血温有反应。你们看到的,只是表面字。真正的内容……得靠‘听’。”
他翻到最后一页,那里什么字都没有,只有一块暗红色的印记,形状像一枚指印。
他伸手碰了一下。
刹那间,耳边炸开无数声音——
哭的、笑的、喊他名字的、骂他逃兵的、求他开门的……上百个亡者的声音挤在一起,像要把他脑子撕开。他闷哼一声,膝盖一软,撑住石案才没倒下。
“齐昭!”谢临一把扶住他肩膀。
“没事……”他喘着气,“只是……太多了。”
“你听得见所有亡者?”白晓棠瞪大眼。
“不是所有。”他抹了把脸,“是……和守陵有关的。他们的执念,他们的遗言,还有……我没听懂的线索。”
老六挠头:“那你不就是个……人形录音笔?”
“还是加密版的。”白晓棠小声嘀咕,“还得定期充电,充多了还头疼。”
齐昭扯了下嘴角,想笑没笑出来。
谢临却没笑。她盯着手札最后那枚红印,忽然问:“你知道‘归途即门’是什么意思吗?”
齐昭摇头。
“手札里说,七代之后,归途即门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你是不是……不只是开锁的人?你是钥匙本身?”
齐昭没答。他低头看着那枚红印,忽然觉得胸口发烫。
青铜匣又开始震。
他把它从背包里拿出来,放在石案上。匣子贴着手札,表面纹路竟和那枚红印隐隐对应,像两块拼图。
老六盯着看:“这俩……该不会是一套吧?”
没人回答。
墓室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白晓棠悄悄摸出药瓶,倒了颗镇定剂含着;老六的助听器滋啦响个不停,他拍了两下才稳住信号;谢临站在齐昭身边,风衣下摆还在滴水,也不去擦。
齐昭一手按着手札,一手搭在青铜匣上。
他忽然说:“我师父常说,守陵人最后的使命,不是守护坟,是送亡魂回家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怎么送了吗?”谢临问。
他盯着那行“归途即门”,良久,吐出两个字:“还不。”
话音刚落,青铜匣“咔”地弹开一道缝。
里面那团幽蓝微光,正一下一下,和他心跳同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