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偿天律。”
齐昭呼吸一滞。
谢临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:“张道全……三根手指,双目失明。”
她抬头看他:“你师父不是救你。他是……完成仪式。”
齐昭手抖了一下。他想起那个雨夜,老道跪在庙前,把果子塞进他嘴里,一边念叨“该你了”,一边用断指的手按着他头。那时他以为老头疯了,现在才知道,那是传承。
“所以……我吃下去的时候,他就在付出代价?”齐昭声音低哑。
“不止。”谢临指向竹简背面一幅插图:一个老道跪地捧果,身后孩童仰头吞下,七窍渗血,而老道的右手缺了三指,双眼蒙着黑布。
题注写着:“血脉觉醒,必经怨噬。果入喉,师承劫,天地不容伪命。”
白晓棠咬着吸管,半天憋出一句:“这哪是传承……这是拿命换的。”
齐昭没说话,一页页往下翻。后面记录着历代守陵人的名字,每一代都只活到三十七岁,最后一行写着:
**“第七代,齐氏昭,庚午年生,癸酉岁食果,壬寅年归陵枢。”**
他的名字,早就写在这里了。
“他们知道我会来。”他喃喃。
老六忽然“哎”了一声:“等等!这页……有问题!”
他指着其中一页,刚说完,那页竹简边缘突然冒起一缕黑烟,接着“嗤”地一声烧了起来。火势不旺,却极快,眨眼就烧掉半页。
剩下残文写着:“……果成,则师断指,目盲,以偿天律。然若后人弃誓,陵门永闭,万魂不得归。”
火灭了,留下焦痕。
谢临盯着那行字,脸色变了:“齐昭,你师父瞎了、断指,不只是为了让你觉醒……他是替你扛了天罚。”
“如果我不做这个守陵人呢?”
“那你师父的牺牲就白费了。”她看着他,“而且,你听到的亡语,会越来越多,直到被怨气反噬,变成下一个游魂。”
齐昭低头看着自己虎口的疤。那道疤今天一直在跳,像有东西在里面爬。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,张道全总摸他头,笑呵呵地说:“小哑巴,以后多听少说。”
原来“哑魂”,不是让他沉默,是让亡者在他耳边永不闭嘴。
白晓棠小心翼翼靠近石案:“这手札……能不能带出去?”
“不能。”谢临摇头,“它只能留在这里。一旦离开主墓室,就会自毁。”
老六叹了口气,从背包里掏出微型扫描仪:“那……我拍下来?”
“拍不了。”齐昭盯着竹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