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有缓流。”
谢临点头,从腰间抽出铜钱剑,运力掷出。铜钱嵌进左侧岩缝,绳索绷直。她一手抓绳,一手拉人,依次将白晓棠和老六拽过去。齐昭最后被拖上岸,膝盖磕在岩石上,工装裤又撕开一道口子。
岸边是块湿滑平台,勉强容四人立足。齐昭背靠岩壁坐下,青铜匣贴在胸口,纹路幽光渐隐。他喘得厉害,鼻血没止住,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。
谢临脱下风衣外罩披在他肩上,重新扎紧马尾,目光扫向河面。水流依旧湍急,偶尔泛起暗红波光,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游动。
老六瘫坐在地,手里还攥着听风仪。屏幕全黑,信号彻底断了。他试着按了几下重启键,只听见杂音滋啦,像烧坏的收音机。他低头看着这台陪了他三年的机器,第一次没说话。
白晓棠跪在地上翻药包,防水层裂了,玻璃瓶碎了两个,银针撒了一地。她捡起半瓶解毒剂,拧开闻了闻,确认还能用。香囊破了个口,药草流失大半,剩下的一小撮还在微弱发光。
她抬头望向对岸。
迷雾深处,隐约可见几级石阶从水中升起,通向一个黑洞洞的甬道入口。台阶边缘泛着青灰,像是长年被水浸泡的骨头。
“那边……好像有路。”她低声说。
齐昭抬眼,视线落在石阶尽头。就在那一瞬,耳边又响起一丝残音,轻得像梦呓:
“钥匙……卡住了。”
他猛地坐直,右手不自觉摸向虎口的疤。旧伤发烫,和青铜匣的温度呼应着,像是某种倒计时开始了。
谢临蹲下身,检查他的鼻血。指尖沾了血,她没擦,直接在掌心画了个简符,火光一闪即灭。空气里飘过一丝焦味,像是什么东西被烧断了线。
“你还撑得住?”她问。
齐昭点头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只要它还在响,我就还能走。”
老六终于开口,嗓音干涩:“听风仪废了,但我记得楚王墓图纸。这暗河不是天然的,是人工改道引下来的。下游肯定有机关控水闸。”
白晓棠捡起一根银针,对着微光看了看针尖,确认没锈。她把针别回包里,忽然说:“我刚才看见水里有影子,不是我们的。”
谢临站起身,目光锁住河面。水流平静,但每隔七八秒,水面就会轻轻颤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划过。
齐昭靠着岩壁,闭了会儿眼。亡语的余音还在脑子里打转,那句“鳞红如血”反复回响。他想起小时候师父说过的话——
“有些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