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,未知号码的光映在白晓棠脸上。她指尖悬在接听键上,没按下去。
“别接。”谢临声音不高,
白晓棠缩回手,把手机反扣在石台上。林小虎还在昏睡,嘴角那抹笑已经褪了,只剩青灰的唇色。他的胸口起伏得很慢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呼吸。
齐昭靠着墙,青铜匣贴在心口,温热没散。他低头看自己虎口的疤,旧伤发烫,像有人拿火钳烙过一遍。昨夜亡语残音还在脑子里打转,女人那句“第七代……该还了”像钉子楔进太阳穴。
老六蹲在地上检查听风仪,电路板拆了一半,电线裸着,他用镊子夹着焊锡往接口送。保温杯搁在脚边,枸杞泡得发胀,水面浮着一层油膜。
“修不好?”齐昭问。
老六头也不抬:“进水了,核心模块短路。现在只能测个震动频率,精度差得能撞南墙。”
谢临从背包里取出三张桃木符,边缘泛黄,她一张按在林小虎后颈,一张贴齐昭左肩胛,最后一张压自己眉心。符纸刚沾皮肤就微微卷边,像是被热气烘过。
“撑六小时。”她说,“够我们到楚王墓外围。”
齐昭站起身,腿有点软,但他没扶墙。窗外天光大亮,晨雾散得差不多了,远处山脊轮廓清晰起来,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卡在地平线上。
“走干涸龙脉那条道。”他说,“昨晚亡语提过一次,说是‘断骨之径’,人迹绝,鬼也绕着走。”
白晓棠皱眉:“可林小虎体内的蛊虫——”
“谢临的符能压住。”齐昭打断她,“而且陈九爷知道我们会去楚王墓,主路肯定埋了眼线。走偏道,至少还能偷个活命的机会。”
老六收起工具包,咔哒一声扣上搭扣。他拎起保温杯喝了一口,烫得龇牙,还是咽了下去。
四人收拾装备出门时,天刚过卯时。越野车停在村口废弃加油站,轮胎陷在泥里半指深。老六绕到后备箱,从一堆零件底下翻出一双备用登山鞋扔给齐昭。
“你那双底都磨穿了。”
齐昭接过鞋,没说话。他换鞋的时候注意到鞋带断了一根,是昨晚搏斗时崩的。他顺手从背包侧袋抽了根铜签当锥子,把新鞋带穿进去。
车子颠了二十公里,山路越来越窄,最后被一道塌方彻底堵死。碎石堆上长着几株野花椒,枝条横斜,刺得手套直响。
他们徒步上山。
乱石坡陡得几乎垂直,齐昭走在最前,工装裤膝盖蹭破一块,渗出血丝。谢临跟在他两步后,风衣下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