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玉简表面浮现出一行血字,又迅速隐去。
老六瘫坐在地,大口喘气,冷汗浸透衣领。白晓棠迅速取下他所有助听器,塞进密封袋,又往他嘴里塞了颗药丸:“中了阴蚀,得清毒。”
谢临没回头,只低声问:“还能撑住?”
“死不了。”老六咧嘴笑了笑,声音发虚,“就是耳朵……嗡嗡的。”
谢临这才转身,蹲到齐昭身边。他仍跪着,手死死攥着玉简,指节发白,额头青筋暴起。她伸手探他脉门,指尖刚触到皮肤,就觉一股寒意顺着手腕窜上来。
“亡语又要来了。”她低声道,左手按上他背心,真气缓缓输入。
齐昭牙关打颤,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“别……让它走……我还能听……”
“你再听一次,脑子会裂。”白晓棠走过来,拧开药瓶往他鼻下抹了点辛辣药膏,“刚才那邪灵是守墓人的残念,不是普通亡魂,你硬接,等于拿头撞墙。”
“可它提到了‘赎’字……”齐昭喘着气,“哑魂果不是赠的,是赎罪用的……我师父……他不是救我,是拿我顶灾……”
谢临眼神一沉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把风衣脱下来披在齐昭肩上,左手扳指微光闪动,悄悄在他后颈贴了张黄符。符纸刚贴上,就泛起细密血丝,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。
白晓棠盯着玉简,忽然皱眉:“这东西……还在发热。”
她伸手想碰,被谢临抬手拦住:“别试。刚才那邪灵没彻底灭,只是被压回去了。它等的是子时,那时候阴气最盛,封印最弱。”
“那就别等到子时。”老六挣扎着站起来,从工具包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盘,上面布满细密齿轮,“我爸留下的‘静磁仪’,能干扰低频灵波。虽然修了半年才通电,但对付这种残念,够用了。”
他哆嗦着手拧开开关,仪器发出轻微嗡鸣。墙上那盏长明灯的火苗顿时稳如刀削。
白晓棠松了口气,转头看齐昭。他闭着眼,嘴唇微动,像是在跟谁对话。她轻轻拍他肩膀:“听见什么了?”
齐昭没睁眼,只是抬起左手,指向玉简背面。
三人顺着他手指看去——原本空白的背面,此刻正缓缓浮现出几个字:
**“钥匙在你身上,门还没关上。”**
谢临瞳孔一缩。
这句话,和那晚无字碑渗出红痕时,齐昭说的一模一样。
“他不是在复述亡语。”白晓棠声音发紧,“他是……在接收某种信号。”
话音未落,玉简突然剧烈震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