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时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里面没有文件,没有钱,只有一块残缺的玉佩。
玉是青灰色的,断裂处参差不齐,像是被硬掰开的。正面刻着模糊的符文,像是某种古老姓氏的变体。齐昭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:这东西,我见过。
不是实物,是在梦里。小时候常做的那个梦——一座黑石墓门,门缝里伸出一只枯手,手里攥着半块玉,和这块一模一样。
他正出神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鞋底蹭过外墙水泥的声音。
齐昭猛地抬头。窗帘没拉严,留了条缝。就在那一瞬间,他看见外面墙上贴着一道黑影,正贴着窗台横向移动,动作极快,像猫,又像人。
对方没停留,一闪即逝。
齐昭没追。他把玉佩攥紧,塞进贴身内袋,贴着胸口放好。那地方本来空着,现在多了个硬物,硌得慌。
他靠着墙缓缓滑坐到地上,呼吸还是乱的。头痛没退,反而更重了,太阳穴像有钢针来回穿刺,鼻腔一热,血丝顺着嘴角淌下来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看着指腹上的红,苦笑:“又是半夜加班,这班上得比阴间还累。”
他盘腿坐着,缓了好几分钟,才重新站起来。
走到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,捧水洗了把脸。镜子里的人脸色发青,眼底有淤色,胡子三天没刮,看起来像个失业半年的流浪汉。但他眼神很静,像井水,表面浮着落叶,底下深不见底。
他换掉沾了汗的冲锋衣,套上一件深灰色连帽衫,背起包,检查了下装备:战术刀、手电、备用电池、压缩饼干。三支铜签还在侧袋,他顺手把歪的那支扶正。
出门前,他站在玄关镜子前停了两秒。
伸手摸了摸眉骨上的疤。
十八岁那年,为了抢回被团伙拿走的罗盘,他一头撞碎玻璃柜,碎片划过额头。血糊了满脸,他还笑着骂了一句“真他妈值”。
现在想想,那时候还不懂疼。疼的不是伤口,是后来才知道——那晚死在他面前的三个同伴,其实早就在亡语里提过他们的名字。
只是他没听清。
他拉开门,楼道灯忽明忽暗。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,一层层往下。
五楼、四楼、三楼……
走到二楼拐角,他忽然停下。
背后似乎有动静。
他没回头,只是右手悄悄摸向后腰,确认战术刀在。
片刻后,脚步继续往下。
他知道刚才那道黑影不是错觉。有人在盯他。也许是为了这枚玉佩,也许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