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“即刻放人”四个字,喉间发紧,竟连呼吸都忘了起伏。
想到自己刚才在羁押室里那副咄咄逼人的姿态、那些未经核实的推断、那场自以为是的“正义审讯”,胃里一阵翻搅,她踉跄扶住冰凉的石柱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署长下一条消息跳出来:“对了,先别让他们走,将人请到会议室,我们有几份新证据需要当面核验。”
“记得态度好一点,对方如今已经不是嫌疑人了,而是上级,好好招待。”
女检察官回头看了眼羁押室的大门,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眩晕。
她刚从那里狼狈地出来,现在回去简直比让她吞下玻璃碴更艰难。
可是署长的命令她不能违抗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指甲从掌心抽出,留下四道浅红月牙,转身时高跟鞋再度叩响地面。
这次节奏迟缓、沉重,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。
推开羁押室铁门时,她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,像倒计时。
铁门在身后合拢的闷响里,她喉头一哽,却硬生生把那声颤音咽了回去。
陈凡云四人见到她回来都有些意外。
而他们眼中的意外,在她眼中却成了刺骨的羞耻。
那目光里在她看来没有质疑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,仿佛早已看透她步步紧逼背后摇摇欲坠的认知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“抱歉”,却只发出一声干涩的气音。
她喉结剧烈上下滑动,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呼吸,目光扫过四张毫无波澜的脸,最终垂眸避开那片澄澈的注视。
尤海卜见到她就烦,尤其是她突然回来,结果什么也不说,就做出一副屈辱的样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欺负她了呢。
他嗤笑一声,指尖在铁栏杆上敲了两下:“检察官,您这出回马枪,是打算把刚才的戏再演一遍?”
她没应声,只握紧了衣摆,好半天才开口道:“你们的嫌疑洗清了……署长让你们去会议室等他。”
随后她便没有再说话,因为喉咙里像堵着烧红的炭。
她猛地转身,铁门在身后轰然闭合,震得整条走廊嗡嗡作响。
看着被摔得震天响的大门,尤海卜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:“不是,这姐们脑子没问题吧?她之前突然弄那么一出,现在又来摔门,什么毛病。”
宋青文从床上坐起,伸了一个懒腰道:“她这种很显然就是从小被宠大的,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现在突然被咱们捅破现世,接受不了呗。”
章幼灵叹了口气,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