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。
前面一辆车不知何时从一个钱泽林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位置切过来,切的时候没打转向灯、没鸣笛、没减速,就这么横着从右边车道切到左边车道,切完之后还踩了一脚刹车。
老秦没踩刹车——他甚至没松油门。他只是把方向盘往左带了一点,车从左边车道滑到对向车道上,滑的时候车身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。那辆切过来的车从他的右边过去,两辆车之间的距离大概不到半米,钱泽林眯着眼睛看那辆车的驾驶座——里面坐着一个人,白面具上飘着一个笑脸。
然后那个人开口——不是从车里传出来的声音,是直接响在脑子里的声音:“开这么快赶着投胎啊?你爹我当年就是这么死的——砰!脑浆子糊了一挡风玻璃,擦都擦不掉,你爹我擦了好几年了,还在上面呢——你看你看,你挡风玻璃上是不是有白的东西?那就是你爹我的脑浆子啊哈哈哈哈——”
钱泽林下意识看了一眼挡风玻璃。上面确实有白色的东西——是刚才撞收费站的时候溅上去的灰浆。他知道那不是脑浆,但那个声音说完之后,他再看那些灰浆斑的时候总觉得它们在蠕动。
老秦盯着前面的路,姿态跟刚才一样松弛,但他的嘴动了:“你碎怂碎得跟个蚂蚱似的,蹦跶啥?嗯?你爹我?你爹我要是你爹,当年就该把你射墙上,省得你出来祸害人。脑浆子糊一挡风玻璃?你那脑浆子怕是连浆糊都不如——浆糊好歹还能粘纸,你那脑浆子粘得住啥?粘得住你那碎了一地的节操?”
钱泽林愣住——不是,他是怎么做到说出这些话如同像呼吸一样自然的???
那辆车已经开到他左边了,两辆车并排,车窗对着车窗。那个白面具的脸朝着老秦的方向,他的声音依旧直接响在脑子里:“哎呦喂,乡下来的吧?你开过车吗?你那条道上跑的都是你这种土鳖——哎你往哪看呢?你爹我在这儿呢!你看路啊!你——哎哎哎——”
老秦把方向盘往右带了一点。也就大概不到五度,但在一百八十迈的速度下,五度足够让车头往右偏半米,半米足够让他的右后视镜擦着那辆车的左后视镜过去——两片塑料壳在高速中摩擦的声音短到只有嗒的一声——那辆车的左后视镜被刮掉了,掉在路面上弹了两下后碎成好几块。
撞击的震动通过车身传来,但这并非关键——真正的变化来自气流。
那辆车的车手在撞击瞬间本能地、也可能是被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