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该停一会儿了的累。他停了一会儿——白眼睛在眼皮底下闪了一下,然后彻底灭了——调到了最低档。
钱泽林没睡。他的右手搭在膝盖上,左手搭在姜必的手腕上——姜必睡着了。他的身体缩在沙发扶手上,腿靠着钱泽林的大腿,手垂在沙发边缘。钱泽林把窗帘从窗户上扯下来了——他伸手够到窗帘的边缘,往下拽了一下,窗帘杆弯了,窗帘从杆上滑下,落他手心里。他把窗帘展开盖在姜必身上,又扯了另一半盖在自己身上。
六个人就这么混到了天亮。
齐衡是被冷醒的。他睁眼发现——头顶已经没有被子了——他的脖子僵了一下,他转过头,看见孟济宁靠在他旁边的墙上,他的被子有一部分从床上扯了过去,被孟济宁叠了两折垫在脑后当枕头。他再看过去,秦改过横躺在床尾,脚悬在床沿外面。小Kai坐在床的另一边靠着床头板,怀里抱着另一个枕头,下巴搁在枕头角上。
齐衡的绿瞳在清晨的光线下闪了一下。他坐起来,被子从身上滑下去,落在床单上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——芮芮那条绿围巾。
齐衡把目光移到孟济宁的脸上——他还睡着。齐衡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,然后伸手扯走孟济宁脑后的那团被子——孟济宁的头猛的往下一沉,重重磕在床板上。
“我日,你有病啊?”孟济宁的金瞳猛地睁开。他的身体从墙上弹起来,盯着齐衡手里那团被子。
“你干嘛?”齐衡的绿眼睛盯着他,“你怎么也能跟着睡觉?你抄袭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