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更凶。因为她终于有证据了,她可以拿着这个去跟拆迁办打官司了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几秒。齐衡在脑子里把这两个可能性翻来覆去地倒了好几遍,每倒一遍都觉得不对劲——烧了,她安息了,副本结束,简单直接。不烧,她可能一直在外面晃,敲窗,敲门,收旧账。但烧了之后她拿到证据,变得更凶,拆迁办的人被她追着跑,他们也被她追着跑,到时候谁也别想睡安稳觉。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经典的囚徒困境——你的选择取决于对方的选择,但你不知道对方会怎么选,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。李张氏是一个1952年签了一份永久租约的女人,她可能已经死了,可能变成了鬼,可能就在走廊里敲窗,可能正在看着他们讨论要不要把她的租约烧给她。你没法跟一个鬼做博弈论分析,因为鬼不讲逻辑,鬼只讲怨气。
怨气是逻辑的敌人,你越分析,鬼越怨。
“我觉得,”孟济宁开口了,“我们先不烧,先留着。等搞清楚她到底想要什么再说。万一烧了之后她拿到证据,直接去找拆迁办的人算账,拆迁办的人被她吓跑了,谁来给我们发工资?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七天,还要找到稳定工作。没有拆迁办,谁给我们安排工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