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证明了,然后呢?”澜阎打断他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证明了我身上流着你的血,然后呢?”
“候家主,你是想以此告诉我,我该叫你一声‘父亲’?还是想告诉在场的诸位同门,一个曾经试图剥离亲生儿子天生灵根的人,只要事后表现出足够的‘悔恨’和‘寻找’,就理应得到原谅,甚至重获‘父亲’的权柄?”
和往日的沉默寡言截然不同,澜阎的话语如同冰锥,刺破了候仪明精心营造的悲情氛围。
周围弟子一片哗然,先是震惊这惊天事实,随后有人开始莫名觉得耳熟。
“剥夺灵根……最近是不是还在哪里听过来着?”
“我也有点印象……”
候仪明脸色一变,急忙道:“阿阎!为父当年是受了蒙骗!只是一时糊涂想取血研究,绝无剥离之意啊!你娘她定是误会了……”
“误会?”
澜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色泽暗淡的玉珏,轻轻握在掌心。
“这是我娘临终前,留给我的唯一遗物。里面有她耗尽最后神魂留下的一段话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候仪明,眼神锐利如剑。
“她说,‘堂堂仙门弟子,却不知与何人勾结,意图偷梁换柱,用自己孩子的灵根为自己重塑灵根!他果然没心没肺,不配为人!
阿阎,这份仇恨,是娘亲施加给你的,也是他罪有应得的。当初若是一个疏忽,你都未必能够安然长大,所以,这是他欠你的,你报仇是理所应当。’”
澜阎的声音很平稳,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只是平静地复述着母亲的遗言,却让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,砸在每个人心头。
候仪明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没想到澜青蔓竟然留下了如此直接的遗言!更没想到澜阎会当众说出来!
周围的浮天弟子们彻底炸开了锅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竟然是真的!真有父亲对自己孩子下这种毒手?”
“那玉珏……看式样是神识留音寄托之物,但,是真是假,不好说啊。”
“太可怕了,虎毒尚且不食子。”
“可是候家主看起来真的很悔恨啊?会不会真有误会?”
“也许他真的知错了?毕竟过去十多年了……”
“知错?知错就能抹杀曾经试图杀子的事实吗?换成你,你愿不愿意?”
“可血脉总是真的啊……弑父终究是大逆……”
“什么父?他也配称父?澜师弟的娘都说他是仇人了!”
“那玉珏已经失了效力,也不好说是真是假……”
“清官难断家务事啊……不过若是我,恐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