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如今是最好的时机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强压激动,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痛楚。
“阿阎,我知道,你恨我,怨我,不想认我。是为父的错!全都是为父的错!”
在经历过浮天仙门那天道响应的誓言,以及沈道友的离去后,候仪明决定破釜沉舟。
“十多年前,为父鬼迷心窍,听信奸人谗言,竟……竟对你生出那般混账念头!”
他垂下头,捂住自己的脸,涕泪俱下。
“幸得你娘亲机警,拼死带你逃出……这些年来,我无一日不在悔恨中煎熬,无一日不在寻找你们母子!苍天垂怜,让我听闻浮天仙门新入门的亲传弟子身负冥火灵根……我便知,定是你!定是我的阿阎!”
他竟然主动承认了自己曾经有过恶念,还将自己摆在后悔不已的罪人位置。
一些不知道他做过什么事的心软弟子,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同情。
“当年具体如何,我百口莫辩,也不敢求你原谅。”
候仪明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异常坚定,目光扫过周围所有浮天弟子,最后定格在澜阎脸上,带着一种恳求。
“但血脉相连,乃是天道人伦,谁也改变不了!阿阎,为父今日别无他求,只求你我父子,能当众验明血脉正身!之后,我是走是留,是生是死,皆由你决断!只求你……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,也给你自己一个明白!”
他言辞恳切,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,却又态度言辞强硬,完全没有给澜阎留下可以拒绝的余地。
他赌的就是澜阎无法、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,拒绝这合理且坦荡的要求。
只要验出血脉关联,父子名分便坐实,后续便有无数文章可做。
“小瞧他了,竟有这般毅力。”
识海传音中,魏尚的语气说不出是嘲讽还是称奇。
“无妨,即使情况有变,我们落下的先手依旧有效。”
舒长歌冷眼看着候仪明一番作态。
对方既然已经出现在这里,将曾经在舒长歌面前道出的说辞掀翻,显然是不打算走他这边路子了。
这般大的转变,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。
识海传音依旧没有影响到澜阎,他静静地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生父表演,直到候仪明说完,场中一片寂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,等待他的反应。
“证明?”澜阎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开,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,“证明你我之间,确有血脉联系?”
候仪明连忙点头,眼中充满“期盼”:“对!亲缘验证之法,公正无私!阿阎,只要你点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