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医疗帐篷内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时墨在药物的作用下再次陷入了昏睡,呼吸虽然平稳,但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一个精致却空洞的人偶。
白序坐在离床不远处的椅子上,脊背挺得笔直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僵硬和疲惫。他的脚边,已经散落了十几个被捏扁的烟头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呛人的烟草味。他指尖夹着的香烟又快燃到尽头,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光线下明明灭灭。
他又猛吸了一口,随即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眼眶发红,生理性的泪水在眼角凝聚,却倔强地没有落下。
红鸢和幽影站在一旁,看着队长这副样子,心里都不是滋味。
他们从未见过队长如此焦虑、如此……失控。平时的白序冷静、自持、如同坚不可摧的冰山,可现在,这座冰山仿佛正在从内部开始崩塌。
时曜靠在一旁的支架上,闭目调息,恢复着之前救治时消耗的力量。那浓重的烟味让他微微蹙起了眉头,但他并没有说什么。
终于,当白序脚边的烟头又多了一个,他再次伸手去摸烟盒,却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时,他烦躁地将空烟盒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该死!”他低咒一声,双手插入发间,用力抓扯着,仿佛这样能缓解心头那噬骨灼心的焦虑和无力感。
他恨自己的无能。恨自己无法替时墨承受痛苦,恨自己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却只能像个废物一样坐在这里抽烟,恨自己昨晚还因为那些可笑的事情跟他闹别扭……
如果……如果时墨永远都想不起来了怎么办?
如果那双眼睛再也无法用熟悉的眼神看他……
这个念头如同毒蛇,狠狠啃噬着他的心脏,让他几乎窒息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时曜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那双紫色的眼眸扫过满地狼藉的烟头,最后落在几乎被焦虑和自责淹没的白序身上。
“别抽了。”时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,“你就算把整个基地的烟都抽完,他也想不起来。”
白序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时曜,声音沙哑:“那我能怎么办?!看着他什么都不记得?看着他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?!”
他的情绪有些失控,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和暴躁。
时曜看着他这副样子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精神一振的消息:
“他的失忆,大概率是因为神魂在对抗外神规则时受到了剧烈冲击和污染,加上力量透支导致的自我保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