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时的焦急等待,仿佛耗尽了白序所有的力气。他寸步不离地守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里,目光死死锁在时墨苍白却已恢复些许生机的脸上,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。
终于,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,时墨那浓密微卷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总是带着慵懒、戏谑或冰冷杀意的眼眸,此刻却显得有些……空洞和迷茫。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揉一揉刺痛的额角,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,让他闷哼一声,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别动!”白序立刻上前,动作轻柔却坚定地按住他的肩膀,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担忧和后怕,“你伤得很重,需要休息。”
时墨的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,落在了白序那张写满焦急和关切的脸上。他静静地看了几秒,那双迷茫的眼睛里没有泛起丝毫熟悉的波澜,反而像是……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他张了张嘴,因为虚弱,声音有些沙哑和迟疑:“你是谁?”
简单的三个字,如同惊雷,在帐篷里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。
白序脸上的担忧和温柔瞬间凝固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时墨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白序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红鸢、幽影,甚至刚刚消耗过大、在一旁调息的时曜,都猛地看了过来,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错愕。
时墨……不记得了?!
【宿……宿主?!】系统也在时墨脑海里发出了尖锐的、充满恐慌的电子音,【您……您不记得了?!他是白序队长啊!第七序列的队长!您……您还经常逗他,咬他脖子来着!您不记得了吗?!】
系统急得数据流都快乱码了,它拼命地调取着之前的记录,试图唤醒宿主的记忆。
时墨听着脑海中那个吵嚷的电子音,以及眼前这个绿眼睛男人那副仿佛天塌下来的表情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感觉头痛欲裂,脑海中一片混沌,只有一些破碎的、模糊的片段闪过,却无法串联成清晰的记忆。
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陌生的环境,以及这些围着他、表情各异的人(和诡异),眼神里的陌生和戒备更加明显。
“这里是哪里?”他再次开口,声音虽然虚弱,却带着一种下意识的疏离和警惕,“我……又是谁?”
他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。
白序看着时墨那双清澈却空洞的眼睛,那里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让他心跳加速的专注或戏谑,只剩下全然的陌生。
巨大的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