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珠。
“吸——”
吸不上来。
陈朵皱着眉头,腮帮子鼓得像只屯粮的小仓鼠,那双清澈的绿眸子里写满了倔强。
此刻,她正跟吸管里卡住的一颗大珍珠较劲,眉头微蹙,眼神专注得仿佛在面对什么生死大敌。
言森看着好笑,忍不住叹了口气,把筷子一搁。
“朵儿啊,哥刚才说的话,你走心没?”
“咕嘟。”
陈朵终于战胜了珍珠,心满意足地嚼了两下,这才抬头看他,眼神瞬间变得乖巧:“听进去了。森哥后悔让我留公司,想赶我回学校念书。”
“嘿,你个死心眼儿。”言森没好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,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,“廖叔也是,李华退了就退了,实在不行从别的大区借临时工顶上也行啊!哪都通没人了吗?非得让你个初中生这么早出来干活?”
言森越说越觉得亏得慌。
“你跟哥说实话,你是不是真心想去当临时工?你要是不想,这次任务哥替你办了,回头你该干嘛去干嘛去,公司那边哥替你去跟他们扯皮。”
“森哥。”
陈朵放下了奶茶,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那是她在暗堡里养成的习惯,虽然改了不少,但认真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地做出来。
“我想去。”
少女的声音还在变声期,带着一丝特有的沙哑,却异常坚定。
“廖爸最近头发掉得更厉害了,他在办公室抽烟的时候,总是盯着窗外叹气。李叔叔病退后,有时他都需要上前线了......我想帮帮他。”
言森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卡了根鱼刺。
他想吐槽点什么,但看着陈朵那双纯粹得不掺一丝杂质的眼睛,所有的骚话都堵在了嘴边。
这丫头,太懂事了。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“为什么还叫廖爸?不想管廖叔直接叫爸爸吗?”言森岔开了话题,这个问题在他心里也憋了很久了,之前总顾虑着陈朵还小,也不好问。
说实话,廖忠对陈朵那当爹又当妈的劲头,连他亲爹言阙都得甘拜下风,廖忠未来就算是有亲生的儿女,恐怕也比不上陈朵的待遇。
“嘿......”
陈朵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和当年相似,却又不同。
很浅,但很灵动,像是春天里破土而出的小草,带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劲儿。
“不想告诉你。”
她抬起头,看了言森一眼,又迅速移开目光。
因为这是只属于我的称呼啊。
廖爸是廖爸。
森哥是森哥。
是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