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他。
她凑近那碟炸小鱼,闻了闻。
又凑近茶壶,闻了闻。
又凑近驿丞身上,闻了闻:“这茶不能喝。”
驿丞脸色变了:“这是上好的碧螺春,刚沏的……”
小鱼儿摇头:“茶里有死气。”
萧凛在桌边坐下:“哪一碟?”
小鱼儿指着那碟炸小鱼:“这个也有。”
又指着茶盏:“这个也有。”
她指着驿丞:“他身上也有,淡一点。”
驿丞噗通跪下了:“公子饶命!公子饶命!小人也是被逼的!”
萧凛端起茶盏,没喝。
看着茶里碧绿的茶汤:“谁逼的?”
驿丞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:“是……是宫里曹公公派人传话,说……说路上给小姑娘喝点『安神茶』,到了宫里好伺候太妃……小人不敢不从啊!”
小鱼儿歪头:“安神茶是什么茶?”
“喝了会让人变傻的茶。”
“我才不变傻。”
······
萧凛把茶盏放回桌上:“泡泡。”
小鱼儿点头。
把小猫放在椅子上。
两只小手罩在茶壶上方。
额间龙鳞亮了。
一个泡泡冒出来,裹住茶壶。
又一个泡泡,裹住四碟点心。
泡泡里泛起金光。
茶汤变黑了。
炸小鱼上冒起一缕黑烟。
桂花糕、枣泥酥、蜜饯果子,一碟一碟化成黑水。
泡泡啵、啵破了。
桌上只剩四个空碟子,一摊黑水。
驿丞吓得趴在地上不敢抬头。
“都化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看向门外。
门口红袍太监躬身站着:“把人带下去,换驿丞。”
“是。”
两个侍卫进来,把驿丞拖下去了。
驿丞一路喊饶命,声音越来越远。
小鱼儿从药囊里摸出一条鱼干,咬了一口。
嘎嘣:“还是自己的鱼干好。”
“以后在外头,除了我给你的东西,什么都别吃。”
“小猫的呢?”
“也不行。”
小鱼儿点头,把手里半条鱼干塞进小猫嘴里。
······
换了马,没在驿站久留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一阵,外头的房子越来越密。
人也越来越多。
路边能看见挑担子的货郎、赶牛车的农户、骑驴的书生。
小鱼儿趴在车窗边看:“哥,好多人。”
“快到京城了。”
“京城比镇子大吗?”
“大很多。”
“比鱼干树还大吗?”
萧凛嘴角又动了一下:“大。”
“京城的人也吃鱼干吗?”
“吃。”
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