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低头:“嗯?”
“他们为什么都跪着?”
“他们跪的是皇帝。”
“皇帝是什么?”
萧凛想了想:“就是能管所有人的人。”
“那你能管贤太妃吗?”
“能。”
“那你让她别害我了行不行?”
萧凛握紧了她的手:“行。”
······
宫里好大。
比镇子大,比县城大,比她见过的所有地方加起来都大。
红墙黄瓦,一根一根的红柱子,比药坊门口的老槐树还粗。
路上的宫女太监见了他们,噗通、噗通跪一地,头都不敢抬。
小鱼儿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三花小猫从她怀里探出头,喵了一声。
路过的一个小太监吓得一哆嗦。
“你别怕,它不咬人。”
小太监头磕在地上,不敢出声。
小鱼儿歪头看萧凛:“哥,他们怎么都怕你?”
“他们不是怕我。”
“那怕谁?”
“怕规矩。”
“规矩是什么?”
“以后告诉你。”
小鱼儿撅嘴。
又是以后。
······
走了好久。
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,一座又一座的院子。
最后停在一座宫殿前。
宫殿比别处的都大,屋檐上雕着凤,门口站着四个带刀侍卫。
紫袍老头快步上前:“陛下,慈宁宫到了。”
萧凛没动。
他低头看小鱼儿。
小鱼儿盯着那座宫殿,鼻子动了动:“哥。”
“嗯?”
“这里头有股味道。”
“什么味道?”
小鱼儿皱起鼻子:“死气,比林夫人身上的还浓。”
萧凛眼神冷了冷:“怕吗?”
小鱼儿摇头:“有你在。”
萧凛牵着她,跨进门槛。
······
殿里点着香。
烟味很重,裹着一股说不出的甜腻味。
小鱼儿一进去就打了个喷嚏。
正座上坐着个女人。
五十来岁,满头珠翠,穿着华丽的宫装,脸上涂着厚厚的粉。
看见萧凛进来,她扶着扶手要起身:“陛下回来了……”
声音尖尖的,像指甲刮瓷碗。
“坐着吧。”
贤太妃的目光落在小鱼儿身上。
上下打量了一圈。
看见她沾泥的鞋,看见她怀里的猫,看见她鼓鼓囊囊的药包。
贤太妃笑了:“这就是那位小沈大夫?倒是个灵秀的孩子。”
小鱼儿盯着她,没说话。
“几岁了?”
“三岁半。”
“三岁半就能给人看病,真是神童。哀家这头疼病,可就指望你了。”
她招手:“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