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小鱼儿缩回脑袋,趴在药谱上接着背。
嘴咧着,缺了颗门牙的地方露出来。
小鱼儿胳膊上那条炭笔画的线还没褪。
从无名指指尖,顺着胳膊外侧,绕到耳朵边。
手少阳三焦经。
她蹲在药柜前,拿炭笔把淡掉的地方再描了一遍。
描完举着胳膊看。
“哥哥你看,清楚了。”
萧凛在旁边称药材,扫了一眼。
“画反了。”
“哪反了?”
萧凛放下戥子,拿指头在她胳膊上从上往下画了一遍。
“不是从手到头吗?”
“三焦经是从手走头。”
“那就是我画的这样。”
“你画的是从肘到肩。”
小鱼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。
“......好像反了。”
她拿湿布擦,擦了一胳膊黑印子。
擦完又重新画。
萧凛回去了,称黄连。
小鱼儿画完,又举着胳膊凑过去。
“哥哥,这回对了吗?”
萧凛没看。
“你自己对着图。”
小鱼儿把经络图摊开,对着看了半天。
“对了!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不能看一眼吗?”
“对了就行。”
小鱼儿撅着嘴,抱着胳膊蹲回药柜前。
炭笔印子混着汗,糊了一片。
······
来了个年轻人,鼻子不通,头重。
小伙子坐在矮桌前,吸着鼻子。
“小大夫,我头疼,鼻子堵。”
“几天了?”
“三天了,吹了风就这样。”
“怕不怕冷?”
“怕,后背发凉。”
“出汗了吗?”
“没出。”
小鱼儿让他伸手。
三根指头搭上去。
寸、关、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