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胸闷的汉子第三回来了。
一进门就笑。
“小大夫,全好了,一口气能跑半里地。”
小鱼儿让他坐下。
“摸一下。”
三根指头搭上去。
寸关尺,浮中沉。
小鱼儿闭着眼,按了一遍。
不弦了。
“和缓了。”
“什么缓?”
“你的脉好了,不绷了。”
汉子笑了。
“多亏小大夫。”
小鱼儿在闻诊录上画了颗星星。
在旁边写了一行。
“三诊,痊愈。”
她翻回第一页看。
第一次摸弦脉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这回稳了,指头不晃。
她合上闻诊录,抱在怀里。
······
小鱼儿趴在矮桌上,拿经络图背。
背到第十条。
“手少阳三焦经,走......走哪里来着?”
她拿指头在图上比划,比到一半卡住了。
萧凛从旁边过,看了一眼。
“哥哥,三焦经走哪边?”
萧凛伸手在她胳膊上画了一条线。
从无名指指尖,顺着胳膊外侧,绕到耳朵边。
小鱼儿低头看自己的胳膊。
“你画的那条线还在。”
“看不见的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萧凛收了手。
小鱼儿把胳膊举到眼前,翻来覆去看。
“真的看不见了。”
“本来就不看得见。”
小鱼儿嘟囔了一句,在图上补了第十条线。
补完拿炭笔在自己胳膊上描了一遍。
萧凛看了她一眼。
“这样看得见。”
“洗不掉。”
小鱼儿低头看了看满胳膊的炭笔印。
“那就不洗。”
······
药坊没人来的时候,小鱼儿翻药谱。
翻到脉学那章,把六种常脉背了一遍。
“浮沉迟数滑弦。”
“浮为表,沉为里,迟为寒,数为热,滑为痰胎,弦为气。”
背完拿指头在桌上敲。
敲了六下,一个脉敲一下。
沈老头在门口听见,没回头。
“沈爷爷,我背得对不对?”
“背对了。”
“那明天来病人,我还要先摸脉?”
“嗯。”
“万一摸不出来呢?”
“摸不出来就摸第二遍。”
“第二遍还摸不出来呢?”
“那就第三遍。”
“要是第三遍还不行呢?”
沈老头喝了口茶。
“那就承认不会。”
“不会不丢人,乱猜才丢人。”
小鱼儿使劲点头,把六种脉又背了一遍。
背到“数为热”的时候,偷偷看了萧凛一眼。
“快,就是数。”
“看药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