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学的九种脉,是基础。”
“真到了人身上,不会只有一种。”
小鱼儿低头听着。
沈老头开了方子。
丹栀逍遥散加味。
丹皮、栀子、柴胡、当归、白芍、白术、茯苓、甘草、薄荷、生姜,再加黄连、吴茱萸。
写完递给萧凛抓药。
“这方子吃三剂,吃完来复诊。”
赵夫人接过方子,看了看小鱼儿。
“小大夫,你多大?”
“三岁半。”
“三岁半敢说不会,了不起。”
小鱼儿没说话。
赵夫人被丫鬟搀着上了马车。
周掌柜临走拍了拍小鱼儿的肩膀。
“小大夫,不碍事。”
小鱼儿还是没说话。
······
马车走了,药坊里安静下来。
小鱼儿蹲在矮桌后头,盯着闻诊录。
闻诊录上记了九种脉。
弦滑浮沉迟数细涩弱。
她翻到空白页,拿炭笔写。
“今天有个病人,我不会。”
“脉是几种合在一起的,我摸不出来。”
“沈爷爷说虚实夹杂,寒热错杂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她在“我不会”三个字旁边画了个圈。
画了又画,把纸都涂黑了。
萧凛在药柜后头整理药材,没出声。
过了一会儿,他走过来。
在她对面坐下。
小鱼儿没抬头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小鱼儿抬头。
“看什么?”
“你的闻诊录。”
小鱼儿把闻诊录抱在怀里。
“不给。”
萧凛没抢。
他从药柜那边拿了一张纸,铺在桌上。
拿炭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线。
“你学的九种脉,是这条线。”
他又在线上画了几个岔口。
“真正的脉,是这些岔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