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,老想发火。”

小鱼儿让她伸手。

三根指头搭上去。

寸关尺,浮中沉。

按了一遍。

小鱼儿皱眉。

这个脉,说不上来。

一会儿快一会儿慢,一会儿有力一会儿没力。

不弦不滑不浮不沉不迟不数不细不涩不弱。

她按了第二遍。

还是摸不准。

小鱼儿抬头看沈老头。

沈老头在喝茶,没看这边。

小鱼儿又看了一眼萧凛。

萧凛在药柜后头,没动。

小鱼儿低头,又按了第三遍。

她的手开始抖。

“小大夫,怎么样?”

小鱼儿张了张嘴。

没说出话来。

她把指头收回来,站起来。

“婶子,你等一下。”

她走到沈老头面前。

“沈爷爷。”

“嗯。”

小鱼儿声音很小。

“我摸不准。”

沈老头放下茶碗。

“什么摸不准?”

“脉摸不准,一会儿快一会儿慢,一会儿有力一会儿没力。”

“我不知道是什么脉。”

沈老头看了她一会儿。

“你跟她说了吗?”

“还没。”

“去说。”

小鱼儿愣了一下。

“说什么?”

“说你不会。”

小鱼儿站在原地没动。

“说不出口?”

小鱼儿低头看自己的脚尖。

“去说。”

小鱼儿咬了咬唇,走回赵夫人面前。

她站得直直的。

“婶子。”

“嗯?”

“对不起,这个脉我摸不准。”

“我看不了这个病。”

药坊里安静了。

周掌柜脸上有点挂不住。

“小大夫,你再摸摸?”

小鱼儿摇头。

“摸了三遍了,摸不出来。”

“我不能乱开方子,开错了会出事。”

赵夫人看了看她。

“你倒是诚实。”

小鱼儿眼圈红了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沈老头站起来,走到桌前。

“老朽看看。”

······

沈老头给赵夫人摸了脉。

摸了很久。

摸完看了看舌头,问了几句。

“你是不是老生气?”

赵夫人愣了一下。

“家里事多,难免。”

“生气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有股气往上冲?”

“是。”

“口苦不苦?”

“苦,一醒来嘴里就苦。”

“两肋疼不疼?”

“疼,胀着疼。”

沈老头点头。

“肝郁化火,脾虚生湿。”

“虚实夹杂,寒热错杂,所以脉摸不准。”

他转头看小鱼儿。

“这不是单一的脉,是几种脉合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