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黄连。
称完递过去。
“分量对了。”
小鱼儿摘了布条。
“摸错了两格。”
“但称对了。”
“那算不算记住?”
“算一半。”
“又一半。”
“全部蒙对才算。”
小鱼儿把布条又戴上。
“再来四十味。”
萧凛看着她,没动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不用急。”
“你说过暂时不走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也要暂时学会。”
“学会不是暂时的。”
“那我永久学会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就是一直会,永远会。”
“哪里学来的词?”
“那个读书人说的。”
“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我三岁半开方抓药,闻所未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没见过。”
“以后少跟读书人说话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话多。”
“你话也多。”
“我不多。”
“你现在就在说话。”
萧凛把布条从她眼睛上摘下来。
“去背药谱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那干嘛?”
“再称一遍。”
“称过了。”
“再称一遍更牢。”
萧凛没再拦她。
小鱼儿蹲在药柜前,又开始称。
······
沈老头坐在药箱前,旧册子摊开。
今日丫头自开自抓一方。
归脾汤加龙骨牡蛎,治读书人头晕多梦。
龙骨少一分,自纠。
四十味常用药称完,蒙眼称当归对,黄连摸错两格,分量无误。
停了停,又写。
丫头急着学会,怕萧公子走。
萧公子不说走,也不说不走。
两个人在药坊里耗着。
他合上册子。
伸手碰了碰靛蓝色药囊。
药囊旁边那个旧葫芦,被他又往前挪了挪。
丫头再称十副不出错。
萧公子就没理由走了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这丫头,把人心拴住了。”
小鱼儿在闻诊录最后一页画格子。
十道横线,一道代表一副。
第一格里画了个勾。
那是读书人那副归脾汤。
还剩九格空着。
萧凛走过来,看了一眼。
“画这个干嘛?”
“记着。”
“记什么?”
“十副不出错。”
萧凛没说话。
“你说的,十副不出错就算学会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一副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还得九副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
“不急。”
她说不急,手里的炭笔在第二格里划了一道。
······
那个发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