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色药囊挂在腰上,垂下来。
萧凛在药柜后头,时不时看她一眼。
“哥哥,我像不像大夫?”
“像。”
“哪里像?”
“腰板挺得直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药囊挂得正。”
小鱼儿低头看药囊。
药囊确实挂得正。
“还有呢?”
“没了。”
“你就不能多说两句?”
“你还缺一把扇子。”
“什么扇子?”
“老大夫都有一把扇子,摇啊摇的。”
“我不要扇子,我要铃铛。”
她晃了晃手腕上的铃铛。
铃铛响了一声。
“铃铛是你的,扇子是老朽的。”
沈老头在门口插了一句。
“沈爷爷,你要扇子吗?”
“老朽不要,老朽有茶碗。”
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小鱼儿笑了。
······
傍晚,那个脸上青了的汉子又来了。
不是一个人来的,身后还跟着三个人。
一个是他媳妇,一个是他娘,一个是他隔壁的邻居。
“小沈大夫,我带他们来看病。”
小鱼儿站起来。
汉子媳妇是头疼,汉子娘是腰疼,邻居是咳嗽。
小鱼儿一个一个看。
一个一个摸脉。
一个一个开方。
三张方子,她自己抓药。
称完一味检查一味。
包好递给他们。
萧凛在药柜后头,没插手。
等三个人都走了,小鱼儿坐回矮桌后头。
她数了数桌上的铜钱。
汉子媳妇付了五文,汉子娘付了五文,邻居付了五文。
一共十五文。
小鱼儿把钱放进抽屉里。
抽屉里已经有不少钱了。
以前都是沈老头收,现在是她收。
“哥哥,我今天赚了十五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沈爷爷一天赚多少?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我赚的少不少?”
“不少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第一天坐堂,三个病人,不少。”
小鱼儿趴在桌上,看着那块“小沈大夫”的牌子。
风吹过来,牌子晃了晃。
她手腕上的铃铛也晃了晃。
沈老头在门口拄着老张头送的拐杖,慢慢站起来。
“丫头,老朽去遛遛。”
“沈爷爷,拐杖好用吗?”
“好用。”
他拄着拐杖出了药坊门。
药坊里就剩小鱼儿和萧凛。
小鱼儿趴在桌上看他。
萧凛在整理药柜,把药材一格格码齐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的不走了?”
萧凛手上动作没停。
“不反悔。”
“说三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