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腕上,嘴里念念有词,数着数。
沈老头靠在椅背上,半眯着眼,任她摸。
萧凛站了一会儿,没打扰,转身走了。
到了第五天,沈老头换了花样。
他让孙药农过来,让小鱼儿摸孙药农的脉。
小鱼儿搭上去,愣了一下。
“孙爷爷的脉不一样!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小鱼儿皱着眉想了想。
“比你的慢,跳得也没那么有力。”
沈老头和孙药农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“孙先生年纪大了,气虚,脉自然弱些。”
“这叫虚脉,记住。”
小鱼儿拿炭笔在药谱上记。
记的是“虚脉,跳得慢,没力气”。
字还是歪的,但比上个月好看了。
······
正学着,村口来了个老太太。
头发花白,拄着拐杖,走一步喘三步。
是村东头的李婆婆,平时不怎么出门。
阿桃迎上去扶住她。
“李婆婆,您怎么来了?”
李婆婆喘了半天才说话。
“听说村里来了个神医,我来看看。”
“我这心口闷,跳得快,好几日了。”
阿桃把她扶到药坊,沈老头迎出来。
沈老头让李婆婆坐下,伸手搭脉。
搭了片刻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婆婆,您的脉跳得又快又乱。”
“是心悸,气血不足引起的。”
李婆婆拍着胸口。
“就是这里,突突突地跳,晚上睡不踏实。”
沈老头正要开方,忽然停住。
他转头看小鱼儿。
“丫头,你来摸摸。”
小鱼儿一愣,手指头不自觉地攥紧了药谱。
“我?”
沈老头点头,让开位置。
小鱼儿走过去,蹲在李婆婆面前。
她伸出三根指头,搭在李婆婆手腕上,闭上眼,像这几天练的那样。
指腹下,脉在跳。
比沈老头的快,比孙药农的乱。
一会儿快一会儿慢,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小鱼儿睁开眼,抬头看沈老头。
“跳得快,还乱,跟孙爷爷的不一样。”
“对,这叫结脉,跳几下停一下。”
“是心气不足,气血瘀滞。”
小鱼儿拿炭笔记,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,是兴奋。
她摸到了不一样的脉。
······
沈老头开了方子,以炙甘草为主。
小鱼儿凑过去看,认得上头的药。
炙甘草、人参、桂枝、生地、阿胶。
“炙甘草汤?”
沈老头点头。
“这是治心悸的祖方,益气养血。”
“我药谱上有这个方子!”
她跑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