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鱼儿忽然抬头,神色认真。
“哥哥,沈爷爷为什么来咱们村?”
萧凛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不是听见了,专程来教你。”
小鱼儿歪着脑袋,想了想。
“可是沈爷爷有家吗?”
萧凛手一顿,没接话。
他想起沈老头来时,身上还是那件旧衣裳。
药箱磨得发白,葫芦也旧了。
一个人走街串巷四十年,哪有什么家。
“他以后住村里,这就是他的家。”
小鱼儿点点头,低头接着翻药谱。
翻了两页,又抬头。
“哥哥,我给沈爷爷绣个药囊吧。”
“你会绣?”
小鱼儿挺起胸膛。
“阿桃姐姐教过我,我绣得好。”
萧凛想起她上次绣的那个歪歪扭扭的菊花。
没说什么,点了头。
小鱼儿跳下凳子,跑去翻阿桃留下的碎布头。
挑了块靛蓝色的,说配沈爷爷的药箱。
萧凛看着她忙活,嘴角微微勾起。
窗外,孙药农和沈老头还在药坊门口说话。
两个老人的声音,混着药香飘过来。
小鱼儿坐在门槛上,穿针引线。
针脚歪歪扭扭的,但她绣得很认真。
绣的是株草药,照着药谱上画的来的。
萧凛走过去,蹲在她旁边看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小鱼儿举起布头,得意地晃了晃。
“太子参!沈爷爷今天教的!”
萧凛看了看,确实有几分像。
“针脚再密些,不容易散。”
小鱼儿嗯了一声,低头接着绣。
铃铛随着她动作轻轻响,和针线穿过布的声音混在一起。
院门口,月月从笼子里探出头。
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,又缩回去了。
······
晚饭是在晒场上吃的。
陈公公张罗了一大桌子菜,热热闹闹的。
沈老头坐在上首,有些拘谨。
王大叔给他倒了碗米酒,让他别客气。
“沈老住下就是自己人,别见外。”
沈老头端起碗,喝了一口,眼眶有些红。
“老朽走了四十年,头一回觉得……到家了。”
桌上安静了一瞬,随即大家纷纷举碗。
小鱼儿坐在萧凛旁边,啃着鸡腿。
她听不太懂大人们说的话,只觉得热闹。
啃完鸡腿,她擦擦手,从兜里掏出个东西。
跑到沈老头面前,递过去。
“沈爷爷,送你的!”
沈老头低头一看,是个靛蓝色的药囊。
上头绣着株草药,针脚歪歪扭扭的。
但看得出是太子参,有模有样。
“这是……太子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