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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风转过头,看着杜威:“你乘坐明天最早的航班回国,我给你订票。”
杜威猛地转过头,瞪大了眼睛:“不行,比赛怎么办?”
“比赛一直都有。”林风的声音很平静,“但父亲只有一个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时,声音里带着一种很轻的落寞。
那种落寞不是刻意流露出来的。
而是像河底的淤泥一样,不经意间翻涌上来,又迅速被他压了下去。
他的目光越过杜威的肩膀,落在远处河面上那一片金色的粼光上,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。
那个在他十二岁时送他去体校,站在大巴车下面朝他挥手,车开出去很远了,都没有挪动一步的男人。
那个在电话里从来不说想念,只在每次通话结尾说一句“照顾好自己”的男人。
那个在他去利物浦踢球后,因为不想打扰他训练,连生病住院都没告诉他的男人。
而如今,那个男人不在了,自己没有办法再与他分享自己的成功与喜悦。
只能在想他的时候,默默地注视着夜空最亮的那颗星。
他明白家人对一个常年在海外踢球球员的重要性。
所以,他不允许身边的人再重蹈他的覆辙。
林风收回目光,看着杜威,嘴角弯了一下,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苦涩:
“别让自己后悔,回去吧。”
杜威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低下头,双手用力地搓了搓脸,深呼吸了几次,然后抬起头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:
“我真的不能走。球队花了那么多钱引援,新赛季马上就要开始了,欧冠也要来了。如果我走了,防线怎么办?宋涛怎么办?”
“宋涛那边我去说。”林风打断了他,“基耶利尼也可以顶上。他虽然年纪大了体能不足,但他的经验足够应付接下来的几场比赛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林风伸出手,按住了杜威的肩膀。
那只手的力度不大,但很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兄弟,足球重要,但父亲更重要。”
杜威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你回去安心照顾老爷子,等他手术做完,等他情况稳定了,你再回来。”林风看着他的眼睛,“这边交给我。等你回来,首发位置还是你的——我用球队老板的职位保证。”
杜威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低下头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。
然后抬起头,看着林风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说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