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场上,杜威的表现一如既往地稳健。
他的卡位依然精准,头球争顶的成功率依然保持在八成以上,和宋涛之间的默契配合也没有出现任何纰漏。
在分组对抗中,他甚至完成了一次关键的门前解围,将单伟近在咫尺的射门挡出了底线。
从表面上看,他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。
但林风注意到了那些细微的变化。
以前训练间隙,杜威会和李源凑在一起聊天,两个人经常因为某个玩笑笑得前仰后合。
他会主动去捡那些滚远的皮球,会在队友喝水时帮忙递毛巾。
但这两天,他一到休息时间就一个人坐在场边的长椅上,低着头看手机,眉头紧锁。
拇指在屏幕上滑动着,却迟迟没有打下任何一个字。
有人叫他,他会抬起头应一声,但那笑容明显是挤出来的,停留不到两秒就消散了。
林风连续观察了两天。
第三天训练结束后,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洗澡,而是在停车场等着杜威。
杜威背着运动包走出来时,看到林风靠在车门上,显然是在等他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挤出一个笑容:“还没走?”
“专门等你呢。”林风直起身,“上车,我送你回去。”
杜威本想说自己开了车,但看到林风的眼神,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。
车子驶出训练基地,沿着小镇的街道行驶了一段路。
林风没有直接开往杜威的住处,而是在河边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停下。
河水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波纹,几只天鹅在水面上悠闲地游着。
林风熄了火,没有转头看杜威,只是看着前方的河面:“说吧,出什么事了。”
杜威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他的手放在膝盖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车内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风声。
“我爸……”杜威开口了,声音很低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我妈昨天打电话来,说我爸心脏查出问题,需要做手术。”
林风没有打断他,安静地听着。
“医生说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手术,但毕竟年纪大了,风险还是有。”杜威的声音开始有些发抖,“我妈在电话里哭了。她说我爸不让告诉我,说赛季马上开始了,不能影响我踢球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。
“我想回去。但是赛季马上就开始了,我是主力中卫,我不能走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几秒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