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好笑。
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底层百姓,只因为吃了两顿饱饭,就担心他一个出身世家、锦衣玉食的少主。
他不能理解,也不想理解。
王今樾压下心中复杂的思绪,只淡然地道:“我很好,没有危险,也没有被挟持,不需要各位来救,各位散了罢。”
顿了一下,王今樾还是补了一句:“日后不要再信旁人的话,我过得再不好,也比你们强。”
“可,可是……”站在前方,明显是这群人的领头者,结结巴巴地开口,想要解释什么。
可不等他说出来,王今樾就打断了他的话:“没有可是,我很好,我与镇北王是好友,你们被人骗了。”
王今樾说完,就准备离开。
好言难劝该死鬼。
他做了他该做的一切。
这些人若不听劝,继续堵在大营外,被杀了也是他们命该如此。
然,就在他转身之际,王今樾想到谢时蕴的话: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百姓的力量不容忽视,太平道的人藏于百姓中,便是他们善用百姓之力。”
百姓之力?
他想,他知道该怎么用了。
太平道能用,他亦能。
王今樾不着痕迹地,将欲侧转的身形摆正,以悲天悯人之姿说道:“我知道你们来救我,所图是什么。
这样好了,你们就替我注意一下身边出现的陌生面孔,或者突然行事异常的人。若有所发现,来西北大营禀报,消息属实,便可得一石粮食。若抓到可疑之人,可得百石粮食。”
王今樾说完,自己都觉得虚伪。
明明是要这些百姓为他出力,说出来却像是在施舍他们。
明明在挑拨他们互相怀疑、互相举证,却说得冠冕堂皇。
可这就是他。
王家人人称赞的王少主。
用亲切友好,包裹着虚伪冷酷。
“王,王少主,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?”一众闹事的百姓,顿时激动了起来,双眼放光地看着王今樾,仿佛他是神明,是救赎。
“当然。我不需要骗你们,也不会骗你们。”王今樾轻轻点头,并不意外。
世人皆如此。
同样的一件事,若他说,他求他们、或者希望他们帮忙,他们就会拿乔。
认为是在为他做事,甚至会觉得他给得太少。
反之,若是他们觉得,他是在为他们着想,为他们寻出路,哪怕要他们上刀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