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今樾步履从容,行至营帐外。
行走间衣袂轻扬,举手投足,尽是风流雅致,清贵天成。
这便是王今樾。
他没有萧彻的霸道,也没有崔折玉的张扬,但他站在那里,同样让人无法忽视。
王今樾迈着四方步,从容不迫地走到西北军大门口。
不等他说话,看守的小兵就立刻行礼:“王少主!”
“王少主!”
而随着小兵行礼,前方挡在闹事百姓面前的西北军,也自觉地退到两旁,把正中间的路让出来,待他走过后,才重新聚拢,站在王今樾身后。
而随着他上前,前方叫嚷的百姓,有一瞬间的死寂。
他们看着王今樾,有好奇还有害怕。
隐隐还有一丝期待。
期待王今樾看在他们拼命“救”他的份上,继续给他们送吃食。也期待,西北军因为他们的闹事而退让,进而答应他们的要求。
当然,这只是他们的奢望。
别说一群普通百姓了,就是一群世家子弟站在西北大营外,也没本事逼萧彻退让,答应他们的条件。
军权凌驾任何权力之上。
手握重兵的萧彻,不需要跟任何人讲道理。
他即规则!
这一点,这群百姓不懂,寻七那些太平道的人不懂,但王今樾懂。
当然,王今樾也不会继续给西北的百姓送吃食。
升米恩,斗米仇的道理,他懂。
他走到西北军前,看着眼前这些被太平道煽动、来西北军闹事的百姓,心绪复杂。
他们当中,有多少人是真的为了救他这个人呢?
应该一个也没有罢了。
可偏偏,这些人都是为救他,才会聚在这里,才会惹怒萧彻。
真是,让人同情不起来,但也恨不起来。
罢了。到底是他起的因,便由他来了这个果。
“琅琊王氏王今樾见过诸位。”王今樾没有轻视这些闹事的百姓,他依着世家子弟之礼,朝众人作了一个揖。
“不敢,不敢。”
“我,我们……”
有人想要还礼,却不知要如何行礼,一个个手足无措,慌乱摆手后退。
很笨拙,却也很真诚。
王今樾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这些人,是被人利用的。
这些人,有九成都不是真心来救他的。
但是……
他们当中,确实有人担心他的安危,怕他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