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直把亲兵吓得满头大汗,拼命打马跟上。
王今樾向来克制,也向来体恤身边的人。
察觉到身后亲兵的急切,王今樾便放缓了速度,等到亲卫追上来,才一起朝大营门口奔去。
还未走近,王今樾就听到了一阵吵闹声。
声音很杂乱,偶尔会有“王少主”一类的称呼响起,让王今樾知道,营外的吵闹与他有关。
可事实上,真与他有关吗?
也许有吧。
外面那些被人利用的百姓,确实是为了“救”他而来。
虽然,他们“救”他,也是为了他送的吃食而来。
“细想起来,我还挺失败的。除了王家少主的身份,我似乎一无所有。”离大营门口还有数十米,王今樾勒了马。
他没有急着下马,而是坐在马背上,看着大营外那些明明害怕却硬着头皮站在原地、高喊让西北军放了他的百姓,心里莫名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涩。
他想,他大概理解,萧彻为什么不直接派兵镇压,而是先让他来劝说。
这些人……
他们或许愚昧无知,或许麻木残忍,但他们所求不过是活着,像个人一样活着罢了。
但就是这点要求,也是奢望。
“这世道,怎么就这么难。”有那么一瞬,王今樾很想冲出去,冲到那群百姓跟前,指着他们的鼻子狠狠骂一顿。
骂他们蠢笨!
被人利用了都不自知。
骂他们天真!
这世间从无人真心在乎他们的死活,包括他王今樾。
骂他们做梦!
这世道根本没有给他们留活路,挣扎无用,拼命无用,连这自以为“拯救”的呐喊也无用。
他们“救”不他,一如他救不了他们。
可最终,王今樾还是没有这么做。
他沉默地下马,在亲卫的陪同下,一步步朝大营外走去。
他骂不醒他们。
正如他骂不醒这天下,更骂不醒这吃人的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