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今樾搬出琅琊王氏,以王家少主的身份,正式请求萧彻,就没给萧彻拒绝的机会。
萧彻拒绝王今樾,那就是拒绝琅琊王氏的友谊。
依琅琊王氏的影响力,日后萧彻别想从世家手中,拿到一个铜板、一粒粮草。
而在大晋,七成的粮草和银钱,都握在世家手上。
这也是萧彻不喜世家,却必须忍着世家的原因。
世家掌握的资源,正好掐住了西北军的命脉。
当然,不仅仅是西北军的命脉。
应该说,世家扼住了天下人的命脉。
是以,便是皇室,也要看世家的脸色行事。
“本王怎么不知,王家少主还有这样的善心?”本被谢时蕴哄得,有七分意向的萧彻,听到王今樾的话,立刻收敛放松的心神,将心中的意动压下,眼皮轻抬,不咸不淡地睨了王今樾一眼,摆出一丝冷漠不屑的神情。
王今樾以王家少主身份请求他,那就是公事。
既是公事,那就不能带私人感情,更不能让王今樾摸到他的真实想法。
在谈判桌上,最忌讳让人知晓底牌。
一旦被人知晓了,那就丧失了主动权和掌控权。
“不过是赎罪罢了。”王今樾一揖到底,不等萧彻开口,就直起了腰。
他俊美的脸上,流露出些许悲悯,自嘲地开口:“我这样的人,哪来的什么善心。今日之前,我还能说自己有善心。但今日之后,我实不敢说自己有善心。”
他哪有什么善心。
他压根就没有,把那些被卖的百姓放在心上。
是谢时蕴……
谢时蕴才是真正有善心的人,他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。
“我不过是,在做琅琊王氏该做的事。”还是那句话,郑家是依附琅琊王氏做大的。
没有琅琊王氏的支持,郑家不可能成为西北数一数二的大族。
另外就是,这些年,郑家给琅琊王氏送的礼,一年比一年贵重。
郑家那些沾着人血的钱财,琅琊王氏也没少拿。
他现在,不过是把这笔钱还回去罢了。
“只要王爷肯出面,赎买的钱财,王氏会全权负责。”萧彻手中有兵,自然可以出兵去抢,但草原部落以游牧为生,并没有固定居所。
草原一望无际,无路无标识,别说中原人,就是草原生活在草原上的人,都会迷失方向。
要带兵进草原,不说能不能找到人,连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