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北王是不是说,太平道的人藏在百姓中间,却很难找出来?”谢时蕴问。
“确实如此。”要不是那些人藏得太深,不好找出来,他也不会以身犯险,跑去暗市引寻七出来。
谢时蕴又问:“贩卖人口很赚钱,但一个壮年奴隶,顶天也就只能卖个几十两,年轻漂亮的女郎价格高一些,但再高也有限。郑家这十年,卖‘肉食’的收益加起来,足有数十万两,你说这些人口是哪来的?”
王今樾眉头紧皱,隐有不好的猜测。
不等他多想,谢时蕴又道:“郑家的势力范围就在西北,他们要是从外面买人再卖,动静必然不会小,也不可能十年来都不透露一点风声,更不可能赚这么多。
毕竟,买人是要成本的。可你再看郑家这一笔笔的肉食的收入……它只有收入,没有成本。”
谢时蕴拿过王今樾手中的账本,翻到郑家养牛羊支出的那一页:“你看这……郑家养的牛羊数量并不多,只够郑家人自己吃。这就说明,郑家这笔‘肉食’买卖,是没有成本的。”
“是西北的百姓!”谢时蕴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王今樾要是再不明白,他就不配称王家天骄了。
谢时蕴肯定地点头:“是的,只有西北的百姓,郑家才不需要花成本。也只有在西北本地捉人去卖,郑家才不用担心走漏风声。但是……”
谢时蕴话锋一转,一脸凝重:“除去西北军,西北总人口不过十余万。要是每年失踪大量人口,镇北王不会不知道。可显然,这十年来,镇北王应该没有收到,百姓大量失踪或死亡的消息,对吗?”
“没有。”不需要问萧彻,王今樾就可以肯定。
若萧彻知道了,郑家……藏不到现在。
谢时蕴啪的合上账目,笑得冰冷:“再想一下,太平道的人,是什么时候被世家追杀?又是什么时候,完全躲开了世家的耳目,让世家一点也找不到人的?”
“偷梁换柱,取而代之!好一招,瞒天过海之计!”郑家明显与太平道的人勾结在一起了。
郑家卖了西北的百姓,然后让太平道的人取而代之,让太平道的人不动声色扎根西北。
难怪,难怪他们世家找不到太平道的人,萧彻也找不到。
好好好,好一个郑家!
不仅贩卖人口,还背刺世家!
王今樾恨得不行:“郑家,其罪当诛!”
先前,王今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