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脑海中重建成一条清楚的路径。
「阻断带。」
「是!」
桐生和介的左手食指探入创面,指腹贴著骨面滑过,停下。
右手血管钳跟著进去。
咔。
近端断端被夹住。
那股不断上涌的血流,当场塌了下去。
不到40秒。
北泽真一的呼吸滞了一下。
他做整形外科十几年了,遇到大腿根部的动脉出血,第一反应永远是先扩大切口,再用吸引器把术野弄干净,然后一点一点找。
而桐生君,是直接把手伸进去,然后就抓住了。
「远端。」
桐生和介的手再次探入。
第二把血管钳落下。
「血压。」
」82/48mmHg。
」
「继续输,别减速。」
「好。」
白石红叶应了一声。
这台麻醉暂时不用再继续干预了。
收缩压稳定。
心率没有突破130。
血氧波形完整,呼气末二氧化碳没有下降,升压药的剂量也固定了。
白石红叶又检查了一次呼吸回路后,看向旁边的外科医生。
「你只负责维持。」
「不要自作主张改药,血压低于75时,立刻通知我。」
「辛苦了。」
交代完之后,她就转身离开。
第8手术室那边的清台刚结束了,她要赶过去做麻醉诱导。
北泽真一低头看了看术野。
按照损伤控制的原则的话,那么接下来就是将血管结扎,先把命保住。
但————
损伤控制,只是一种医疗方案。
这不代表是无所不能的。
如果血管不做修复?
患者的腿肯定就保不住了,甚至连能不能活到明天,都得看天命是否眷顾。
可要是做了————
那这台手术至少要40分钟。
患者的凝血功能不能撑到那时且不说。
就这么长的时间,外面还在等著进台的其他危重症伤者,要怎么办?
桐生和介伸出了手。
「给我一段矽胶吸引管。」
「10厘米的。」
「用无菌盐水冲干净。」
他的语速很快。
「矣?」
田所和子举著器械的手停在半空。
「医、医生,吸引管吗?」
「对。」
「是!」
田所和子转身去取。
而站在对面的北泽真一抬起头来,不明白。
然后。
他突然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。
不会吧?
不会是临时血管转流管吧?
在断裂的动脉两端各插进去一段管子,把血流临时接通,等患者的体温、酸碱和凝血恢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