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次不只是我妈和我妹妹会来。」
布莱恩把杯子放在桌上,两只手搓了搓。
「我的老邻居会来。我的教父也会来。」
「而且。」
他的声音低了一些。
「我们整个教会的人都会来。」
「牧师说了,这是我们教会的骄傲,全体弟兄姐妹都要到场。」
「他包了两辆大巴。」
「那可是两辆大巴啊!!」
「我打不好怎么办。」
「礼拜天回去我还怎么进教堂的门。」
旁边几个人也跟著点头。
一个替补线卫开口了。他盘子里的鸡胸肉切成了很多小块,只是一块都没吃。
「我倒不是担心赢不赢。」
「我觉得肯定能赢。」
「但是————」
他把叉子插在一块鸡胸肉上,没有放进嘴里。
「我家有很多人都是周末要上班的。我大伯在餐馆后厨,舅舅在工地上。他们专门请了假过来看。」
「舅舅可能都不止要扣一天的工资,他还是来了。」
「结果我可能都上不了场。」
「他们请假扣了钱,开四个多小时的车过来,就看著我在板凳上坐一晚上。」
「这可怎么办啊。」
桌上安静了两秒。
加文的叉子在盘子里戳著鸡胸肉,一下一下的。
「我家————可能不会有人来吧。」
声音轻轻地,不像是在跟谁说。
桌上的人都看了他一眼。
加文没有接著往下说。低著头,继续戳盘子里的东西。
他是从德州来的。
德州的橄榄球是另一个世界。
每个镇上都有球队,训练强度跟备战超级碗似的。
加文在德州打了两年,一直是替补。
前面的人太强了,这些从小就被蛋白粉和私人教练堆出来的孩子,不管你怎么练都追不上。
教练跟他爸说了一句话:「你儿子条件不错,但在德州他上不了首发。要不要考虑一下别的州。」
他爸妈商量了一个晚上。
第二天告诉他,去纽约。
纽约州的橄榄球竞争没有德州疯。
同样的水平在德州坐板凳,到了纽约可能就是首发。
问题是钱。
东河高中的寄宿项目一年学费好几万。
纽约的房租一个月三千多。
他住在一个特别小单间,窗户对著一面墙。
这些钱全是爸妈出的。
爸爸在德州一个小城的汽修店里做机修工。
妈妈在沃尔玛做收银员,排班排到晚上十一点。
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,减掉房贷和日常开销,每个月能剩下的刚好够他在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