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潘家园回来,天已经彻底暗了。
车停在书脊巷北口,沈砚舟没熄火,引擎低低地响着,像一头暂时安静下来的兽。林微言怀里抱着那几本旧书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最上面那本《花间集》的封皮。深蓝色的布面在昏暗中几乎变成黑色,只有烫金的题签还闪着一点微弱的光。
“我送你进去。”沈砚舟说。
“不用。”林微言摇头,“巷子窄,车进去不好掉头。我自己走几步就到。”
沈砚舟没说话,只是侧过头看她。车内的光线很暗,他的眼睛却很亮,像隐在暗处的星子。
林微言被他看得不自在,伸手去开车门:“你早点回去,明天不是还有庭吗?”
“微言。”他叫住她。
她动作停住,转过头。
沈砚舟倾身过来,从她怀里抽出最上面那本《花间集》,翻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