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黄趴在藤椅下面,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,眼睛望着院子门口那扇掉了漆的铁皮门。门没关严,留了一条巴掌宽的缝,秋风从那条缝里挤进来,把地上的落叶吹得翻了个身,从左边滚到右边,又从右边滚回左边,像一群没了窝的小麻雀,不知道往哪儿落脚才踏实。
老李已经三天没回来了。
三天前,老李是被两个穿白衣服的人架上车的。那天阿黄被关在屋里,它用爪子扒着窗户的铁纱窗,扒得纱窗上的铁锈一片一片往下掉,看着那个白色的铁皮盒子在巷口拐了个弯,尾灯在暮色里闪了两下,就不见了。它以为老李会像上次去医院那样,天黑之前就回来——上次老李回来的时候口袋里揣着两盒药,手指上还粘着打点滴用的白胶布,一进门就坐在门槛上喘了半天的气,阿黄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