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未见过、却比任何活人都更真实地存在于这个屋子里的"人"。老李对着那张照片说话的时候,声音会变得很轻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她的睡眠。
女人翻开相册,只看了一眼,就皱起了眉头。"都是些老照片,没什么用。"她嘟囔了一句,随手把相册扔在了床边的废纸堆里。
阿黄从藤椅下冲了出来。
它冲向那堆废纸,用嘴叼起相册,紧紧地咬着不放。女人吓了一跳,后退了一步。"哎哟,这狗还挺护东西的。"她没有去抢,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阿黄。
阿黄叼着相册,一步步退回藤椅下。它把相册放在自己的窝里,用身体压住,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女人,喉咙里发出持续的低吼。
女人摇了摇头,继续收拾别的东西。她带走了老李的茶杯、烟灰缸、那把用了十几年的旧蒲扇,还有床头柜上那盏总是接触不良的台灯。每一样东西被拿走的时候,阿黄都觉得自己的某一部分也被抽走了。
到最后,屋子里只剩下一把藤椅、一张床、一个空荡荡的衣柜,和一个蜷缩在藤椅下的、守护着一本旧相册的老土狗。
女人走的时候,在门口停了一下。她回头看了看阿黄,叹了口气。"你也被留下了,是吧?"
阿黄没有回应。它只是把下巴搁在相册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。
女人走了。门锁又响了一声,但不是挂锁的声音——是钥匙转动的声音。有人在配钥匙了。这个屋子,正在被重新分配给一个新的人,一段新的生活。而阿黄和老李的一切,正在被当作"旧物"清理出去。
阿黄在那天晚上做了一个决定。
它开始把藤椅下的落叶一片一片地叼到相册旁边。那些落叶已经积了厚厚一层,有些已经干枯碎裂,一碰就化成粉末。但它还是耐心地把它们聚拢在一起,像是在为自己的宝物筑一道城墙。
然后,它又把老李遗留下来的一些小东西拖到了藤椅下——一块从编织袋缝隙里漏出来的手帕(上面有老李的汗味),一只滚到床底下的纽扣(是中山装上的,铜质的,已经氧化发黑),还有一小截从烟灰缸里没有被清理干净的烟蒂。
这些东西堆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小小的"收藏"。阿黄每天都会检查一遍,确保它们都在。如果有哪一片落叶被风吹走了,它会重新从窗外叼一片进来补上。如果那截烟蒂的气味淡了,它就用自己的鼻子反复蹭它,把自己的气味覆盖上去——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但它觉得,自己的气味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