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比我们想象的都要懂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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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***在屋子里待了很久。
他翻看了老李留下的东西——那个旧收音机,那套用了十几年的茶具,那件挂在门后的深蓝色棉袄。他打开了衣柜,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几件旧衣服,每件都洗得发白,但叠得一丝不苟。
在最底层,他找到了一个铁皮盒子。
盒子里装着一些零碎的东西——一枚已经停产的毛**像章,一张泛黄的粮票,几颗玻璃弹珠,一本磨破了封面的《新华字典》。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的女人扎着两条麻花辫,穿着一件碎花衬衫,站在一棵柳树下面,笑得眉眼弯弯。
***认出了她。
那是他的母亲。
他从来没有见过母亲——她在他三岁的时候因病去世了。他记忆中的母亲,只存在于父亲偶尔提起时的只言片语,和这张照片里那个永远年轻的笑容。
他拿着照片,在藤椅上坐了下来。
藤椅发出了熟悉的"吱呀"声。
***把照片放在膝盖上,低头看着它。照片里的母亲那么年轻,那么鲜活,仿佛下一秒就会从柳树下走出来,笑着叫他一声"建国"。
"爸,"他轻声说,"你把这个藏在柜子最底下。是不想让我看到吗?"
没有人回答。
但藤椅的扶手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颤动,像是一个无声的回应。
阿黄从旁边抬起头,看着坐在藤椅上的男人。
它认出了那个姿势——身体微微前倾,右手搭在扶手上,拇指在藤条上慢慢地打转。那是老李的习惯。***此刻的动作,和老李生前坐在藤椅上时的样子,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阿黄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。
它把头重新搁回前爪上,眼睛半眯着,在午后的阳光里,慢慢地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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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里,它又回到了那个夏天。
但这一次,梦里的场景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它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,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,门半开着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它朝着那扇门走去,爪子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"嗒嗒"的声响。
走廊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气味——烟草味、铁锈味、肥皂味,还有一点点粥的香气。
它走到门口,探头往里看。
老李坐在藤椅上,怀里抱着一件深蓝色棉袄。他低着头,正在缝补棉袄上的一个破洞——他的手法很笨拙,针脚歪歪扭扭的,但他做得很认真,每一针都小心翼翼的。
"爸。"
老李抬起头。
他的脸比生前最后那段日子要胖一些,脸色也没那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