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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找遍了所有的房间,最后又回到了藤椅旁。它把鼻子埋进藤椅的缝隙里,用力地吸着气。那里还有一点点味道,很淡很淡,像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。阿黄紧紧地贴着藤椅,仿佛要把那最后一点气味吸进自己的身体里,永远保存起来。
就在这时,它听见了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。
阿黄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。那不是王婶的脚步声,也不是快递员的脚步声。那脚步声很沉重,很缓慢,还伴随着微微的喘息——就像老李上楼时的样子。
阿黄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,血液冲向四肢,让它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。它盯着门缝,眼睛一眨不眨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。来了,他来了,他回来了。
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了。
阿黄屏住了呼吸。它听见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——不,不对,老李从来不带钥匙,他总是把钥匙放在门边的鞋柜上。那是什么声音?
门把手转动了。
阿黄猛地后退两步,尾巴疯狂地摇摆,整个身体都在颤抖。它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——它会扑上去,用前爪搭在老李的肩膀上,舔他的脸,把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化作一声声欢快的吠叫。
门开了。
站在门口的不是老李。
是一个陌生的男人,穿着制服,手里拿着一串钥匙。他看见阿黄,愣了一下,然后皱起眉头:“哟,这老头的狗还在这儿呢?”
阿黄呆住了。它看着那个男人走进来,完全没有理会它。男人径直走到衣柜前,打开柜门,开始翻找什么东西。他的动作很粗鲁,把衣服一件件扯出来,扔在地上。
阿黄慢慢地退到藤椅底下,蜷缩成一团。它的尾巴不再摇摆,耳朵也耷拉了下来。它看着那个男人,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恐惧。
男人翻了一会儿,似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——一个旧信封,里面装着几张存折。他把信封塞进口袋里,然后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蜷缩在藤椅下的阿黄。
“老李头也真是的,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男人嘟囔了一句,“这条狗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,饿也饿死了。”
他关上门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阿黄从藤椅下爬出来,走到门边,用爪子挠了挠门板。然后它又走回藤椅旁,把下巴搁在扶手上,眼睛望着门口。
它不明白那个男人说的话。它只知道,老李还没有回来。那个脚步声不是他的,那个开门的动作不是他的,那个走进来的人,身上没有烟草和铁锈的味道。
它等了一整天。
从清晨到黄昏,